他還拿著錢愣在一邊,墨瑛也聽出了袁圓的意思,點了點頭,又道。
「你做的這東西確實不差,沒必要為了跟其他的鐵鋪競爭,自降身價。」更何況是降了也沒贏。
童言臉上黯然,便聽著墨瑛的聲音繼續響起,「若是連你都覺得自己幾日辛苦只值幾十文,那但凡有錢能選擇的,都不會選你來做這件事。」
童言臉上滿面羞愧,他阿父出手時,這種大件,加工費少說也是一兩,可他連這一半的價格都說不出口。
他蠕動著唇,想給自己辯解,「可我是哥兒……」
很多人看不起他,不覺得他能做那麼好,他開口要的錢多,別人都不會上門的。
他也要吃飯啊。
童言說完後,眼睛裡又帶上了一絲期許。
或許這人會說能理解他,也有可能會幫他出些主意,或是像袁潤一樣,帶人過來看他做的東西。
袁潤皺了下眉,臉上閃過一絲複雜,沒有開口。
只是看了袁圓一眼,示意他不要再亂插話。
童言期待中的場景並沒有出現,他對上墨瑛的眼睛,只覺得那裡面的情緒更複雜了,還帶著絲冷意。
墨瑛並沒有開口,江淮生卻是有些不耐,他只是過來買個東西,可不是讓墨瑛給別人當人生導師的,更何況他看這人根本就沒點醒。
初時聽聞這力大能打鐵哥兒的欣賞已經不復存在。
「我們先去逛逛,」江淮生拉著墨瑛,朝袁潤道,「你們也先去鎮上走走,等日落把東西帶到牛車那邊就行。」
他們走出一段路,墨瑛才拍開江淮生的手臂,跟江淮生並列走著,「不是我們的東西,為什麼要讓袁潤去拿?」
江淮生總不能說是不想讓墨瑛再看見那個童言了,他支支吾吾了半晌,才想到了主意,「正好接著這個機會,感謝袁潤他們拿東西,回頭才好把做餅的法子交給他們。」
「你要把法子交給他們?」墨瑛驚奇,之前只說是先觀察一段,而後他們做,讓袁潤幫忙賣。
江淮生見墨瑛的注意力被轉移,暗自鬆了口氣,他這很想法牽強,還好墨瑛沒察覺,「我還另有安排,等回去跟你說。」
他說著伸手準備去牽墨瑛的手,被墨瑛又拍了下來。
「你之前怎麼答應我的?」墨瑛壓低了聲音。
江淮生本想裝傻充楞,見墨瑛臉上帶著絲嚴肅,才不情願的收了手,他帶墨瑛出來可是培養感情的,把墨瑛給氣跑了就得不償失了。
繞過兩個巷口,便又回到了街上。
江淮生眼睛掃過路邊的鋪子,落到成衣鋪上便沒移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