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凝萱和梅香將所有的帳本全部謄抄了一遍,然後仔細核對著數目。
相比於後廚那亂七八糟的假帳,杜美淑手裡的帳本可以算得上是精細了,可是還是有些不對勁的地方,最後算出的總帳和數目並對不上。
慕凝萱將自己查到的地方報告慕瑾行,慕瑾行怒不可遏,要清理將軍府的下人,並將這件事情全權交給她處理,打賣隨意。
誰也沒有想到,那個平日裡受盡其他人欺負,唯唯諾諾地大小姐,竟然會收到老爺如此敬重,如今更是手握將軍府的生殺大權。
所有貪過將軍府財的下人都被聚集到了一處,眾人膽戰心驚的看著慕凝萱,嘩啦啦跪倒一片。
「大小姐,您就饒了奴婢吧,奴婢也是有苦衷的啊……」
「都是小環那丫頭慫恿我貪了給大小姐置辦衣服的布料費,她拿的最多,我怎麼有這個膽子私吞主人的東西?」
「不關我的事啊大小姐,您一定要明察秋毫啊!」
這些曾經凶神惡煞欺壓她的面孔換了神色,哭的一個比一個可憐,但慕凝萱沒有絲毫的同情之意。
慕府的銀子,被剋扣、貪去最多的還是慕凝萱的月供。
身為慕府大小姐,她每月只能領到不足一兩銀子的月光,脂粉費、置裝費更是一文沒有,就連伙食都縮減到極致,她可憐這些下人們,可是誰來可憐可憐曾經的她呢?
慕凝萱神情不變,臉色未動半分,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說道:「貪污主人家的銀子,對你們這些簽了賣身契的家奴來說,是大罪。」
「就算我現在把你們全部仗刑,官府也絕對找不到我的麻煩,你們知道嗎?」
眾人心中一驚,她說的沒錯,簽了賣身契,就等同於將自己的生死交給將軍府,任由主人發落,就算被打、被賣,也是不敢有一絲怨言的!
那些丫鬟小廝們一聽,還以為慕凝萱真的要打殺她們,頓時哭得泣不成聲。
「大小姐饒命啊,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
「大小姐……」
梅香也有點吃不住慕凝萱的心思,難道大小姐真要打殺了這些下人嗎?可她並不是那麼狠心的人啊!
慕凝萱清了清嗓子,絲毫沒興趣欣賞這些人的表演。
威嚴既然已經立下,有些事情不必做的太絕,日後才好真正的降服這些不聽管教的奴才。
思及此,她開口道:「這件事情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虧空的帳面可以補上,你們現在就各自回家拿銀子,補上的虧空越多,收到的懲罰越小,聽明白了沒?」
他們哪裡有理由聽不明白,這是慕凝萱放了她們一條生路,立刻感恩戴德,忙回去拿銀子了。
丫鬟們紛紛散去,只有一人跪在原地不動,緊緊咬著嘴唇,神色中帶著一份堅毅。
慕凝萱對這個長相清秀的丫鬟有幾分印象,叫做白芷,以前是服侍慕凝香的貼身丫鬟,後來因為不小心打碎了慕凝香最喜歡的一個胭脂盒子被趕了出來。
小丫頭雖然跟著慕凝香那樣的主人,但是性子不壞,曾經還給過她一個包子吃。
「大家都回去取錢了,為何你跪在原地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