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咬咬嘴唇，最後像是下定決心一樣沖慕凝萱磕頭道：「大小姐，奴婢拿不出銀子，還不清帳面上的虧空，奴婢甘願受罰。」
慕凝萱勾起唇角，感覺有趣，故意道：「哦？不怕我把你直接打殺了，或者賣給人牙子？」
白芷一張小臉，頓時煞白。
她僵硬的跪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閉上眼睛，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心情。
「白芷做錯了事情，白芷明白。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甘願受罰，只求小姐不要將我的死訊傳回家裡……這是白芷唯一的心愿。」
說完，她一個勁兒的猛磕頭，磕到鮮血直流，也沒有停下。
慕凝萱看得出來這其中有隱情，也不阻止，就這麼看著她磕頭，眼神中不帶一絲同情。
梅香著急了，連忙對慕凝萱說道：「小姐，白芷的情況我多少了解一些，她母親病重，沒錢醫治，所以才會自願賣身進將軍府的。恐怕貪污慕府銀子也是為親治病，小姐您能不能看在她一片孝心的份上，網開一面……」
白芷的為人，梅香略有所知。
所有的丫鬟都偷偷欺負她，只有白芷不會與她們同流合污，甚至還會暗地裡幫助梅香，梅香一直感念著她的恩情，怎麼可能會眼睜睜地看著她被慕凝萱打賣了？
慕凝萱手指輕輕敲著椅邊，有規律的敲打聲讓白芷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會怎麼發落自己？
「孝心不是貪財的藉口。」
慕凝萱緩緩開口，白芷心中已是一片絕望。
「但，念在你終歸與其他人不一樣，罪不至死，我就給你一個機會，虧的銀子可以不還，但是從今以後，你要被發落到浣衣坊，做最苦最累的活兒，你可願意？」
白芷聞言，淚流滿面，磕頭謝恩。
「奴婢願意，多謝大小姐不殺之恩，白芷今後願為大小姐做牛做馬，不敢有半句怨言。」
慕凝萱略帶一絲欣賞的看著面前的丫鬟，不卑不亢，也懂得知恩圖報，這樣的人是個好苗子，且看看她的心性，如果白芷真能在浣衣坊那麼累的地方幹下去，說明她心性堅毅，是個可造之材，往後跟在自己身邊調教一番，也不成問題。
「你下去吧。」
她淡淡的吩咐，白芷恭敬退下，梅香眼中帶著一抹喜色：「小姐，我就知道你不會做出殺人這麼殘忍的事情來！」
「哦？你怎麼這麼確信我不會？」
梅香頓了一下，隨後撅起嘴巴，模樣分外嬌俏：「我就是知道，小姐你雖然看著冷情，可是剛才卻對白芷動容了，別人看不出來，梅香自然能夠看出來！」
「這世界上，沒有比我更了解小姐的人了！」
梅香鼓起腮幫子，慕凝萱有點想笑，到底是斂去笑意，輕聲道：「往後，不准再說這種話，我是什麼樣的人，以後你自會了解的。」
傻梅香，她是沒有感情的殺手，是六親不認的特工，已經不是原來那個慕凝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