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凝萱說的是凝萱,這實在是一個奇怪的稱呼,她不是在指自己,而是那早就已經香魂消逝的原主。
慕瑾行哭過之後,情緒看起來穩定了不少。
「不管怎麼樣,萱兒,為父都感謝你能來邊疆找我,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慕瑾行的女兒,誰也不能更改。」
父女兩人互相對視,良久,慕凝萱輕輕地回道:「嗯,女兒明白。」
就算是征戰沙場保家衛國的將軍,也想要圓一個天倫夢想。
慕凝萱沒有感受過何為親情,她從小生活的環境就是冰冷,孤苦無依的,現在她也不明白什麼叫做親情,只是覺得自己有必須要守護的人。
從今天起,她算是正式的融入了這裡,成為了真正的慕凝萱。
正巧此時,江副將拿著燒刀子進來了,掀開帳篷說道:「大小姐,咱們這兒軍營沒什麼好酒,只有這燒刀子,喝下去恐怕會辣喉嚨,您真的要……」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慕凝萱拿出匕首,輕聲道:「江副將,麻煩你準備一盆清水,一些乾淨的布條,我要給爹處理傷口。」
她看著慕瑾行,認真道:「爹,你的傷口不處理,很容易就會發炎的,我現在必須幫你將腐肉割下去。」
慕瑾行點點頭,如今這種情況,雲燕銘小人暗中下手,不讓大夫前來醫治他,他也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他咬著牙解開傷口,因為長時間沒處理,傷口的周圍不僅有流膿的腐肉,還有剛剛長出來的新肉,緊緊地粘在衣服上。
光是脫下身上的衣服,露出肩膀來,就已經非常的吃力。
江副將端來清水,慕凝萱先是仔仔細細的清理了傷口周圍,隨後將刀子在蠟燭上反覆燒灼,低聲道:「爹,等下可能會很痛,這裡沒有麻沸散,只能讓您暫時忍下了。」
「沒關係,就算是多疼爹都經歷過,我忍得住!」
慕瑾行咬著牙說:「來吧!」
慕凝萱眼疾手快,毫不猶豫地直接割下一刀,慕瑾行頓時發出一陣痛呼聲,一旁的江副將聽的是提心弔膽的。
「大小姐……」
「爹,喝兩口酒!」
酒精不光有消毒的作用,更是能夠暫時地麻痹慕瑾行的神經,慕瑾行狠狠的灌下兩大口,慕凝萱動作麻利的將他傷口旁邊的腐肉割開,如此反覆幾次之後,慕瑾行疼暈了兩回。
終於清理完畢,慕凝萱長舒一口氣,傷口周圍全部用酒精消毒,然後再撒上金瘡藥,用布條包紮起來。
此時,慕瑾行已經深深地暈了過去。
「大小姐,將軍這樣沒事吧?」
慕凝萱搖搖頭:「已經安穩住了,暫時沒事。」
好在她來得及時,否則若是一直沒人救治的話,恐怕慕瑾行撐不了幾天了。
「三皇子實在是陰毒,竟然阻止大夫不准他們救治將軍,狼子野心,非同小覷!」
慕凝萱冷冷一笑,她來,就是為了阻止雲燕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