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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暖聽見蕭雅說這樣的話,更加的放心了。
這女人原來過得並不好,前段時間網上出那個視頻,她還以為蕭雅馬上要扶正,弄得她心情低落了好長一段時間。
現在知道蕭雅真實生活是這樣,她心裡舒服太多了。
施暖上了車,穆封似乎有些無奈,「聽到什麼了,這麼高興。」
施暖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表現的很明顯麼?」
穆封自顧自的笑了,啟動車子,「你自己照照鏡子就知道了。」
施暖沒搭理他,轉頭看著後視鏡。
後視鏡裡面正好能照到蕭雅,她一隻手搭在旁邊的車上,還在打電話,似乎是站不住,微微的彎著腰。
不過感覺她似乎越說越生氣,動作幅度也大了起來。
施暖念叨,「她這樣不會出事吧。」
「你管她那麼多幹什麼,出事也是她自己活該。」穆封的語氣有點涼。
施暖倒是一下子就好奇了,「哎,剛才蕭雅說摔了一跤,我感覺她好像是說謊了,這個時候了,肯定特別小心,怎麼可能摔倒。」
穆封打著方向盤,從醫院轉出去,「你總是關注她的事情幹什麼,我記得你從前好似誰都不在乎。」
施暖靠在椅子上,想了想,「我以前是沒想那麼多,現在凡是我看不順眼的,過的不好我就高興,過的好,我就難受。」
穆封轉頭看了施暖一下,笑了笑,「你這樣,其實也挺好的,像個活人了。」
施暖在穆封胳膊上掐了一下,「不會說話。」
施暖是空腹過來的,穆封帶著她出去吃飯,醫院這邊有點偏,他直接開車去了市區那邊。
這個時間點,錯過了上班高峰,路上也沒堵。
穆封最後把車子停在一處露天停車場裡,牽著施暖的手出來。
他們要去的,是街對面的一家餐館。
還沒等過了馬路,施暖就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聲音怯懦懦的,似乎是有些不敢確定。
施暖皺眉轉頭,然後愣了一愣,接著又愣了一愣。
站在她不遠處的,居然是施慈。
施暖最開始沒認出來,因為施慈帶了口罩,後來才恍然想起來,施慈的臉毀了。
施慈只看了穆封一眼,就沒看第二眼,似乎是不敢。
她盯著施暖,「暖暖,我們能聊聊麼?」
她沒了從前的盛氣凌人,說話聲音很小,帶著一些膽怯。
施暖一點也沒心軟,看著施慈,「你覺得我們之間能聊什麼?我坐下來要和你說什麼?」
施慈被施暖說的一僵,她本來就瘦,現在看起來更是小小的一個。
穆封皺眉看著施慈,摟著施暖的手緊了緊,最後靠在施暖的耳邊,「走吧。」
施暖點頭,跟著穆封要過馬路,施慈似乎是有些著急了,幾步衝過來,要拉著施暖,結果旁邊的穆封動作更快,早了一步擋住施暖,一把捏住施慈的胳膊,「你幹什麼?」
他應該是用了力氣,施慈悶哼了一聲,馬上說,「別,我沒有惡意的,施暖,我真的就是想和你聊聊。」
施暖看著施慈,「想說什麼,現在,在這裡,說吧。」
穆封過了幾秒鐘才放開施慈的胳膊。
施慈捂著自己被穆封捏過的地方揉了半天,才抬頭看著施暖,「暖暖,施家完了,施家的公司破產了,施家背了很多的債。」
施暖看著施慈,「然後呢,你要和我說的就是這個?」
施慈盯著施暖,「你也是施家的人,你就忍心看著施家這樣子麼。」
施暖真的是笑出了聲音,「你們總是在施家有困難的時候想起來我是施家的人,施家輝煌的時候,怎麼一個個的都說不認我,施慈,你今天是燒糊塗了才過來找我的吧,難聽的話我不想說,你快走吧,我要是你,我真的不好意思出現。」
施慈動作一僵。
施暖覺得沒意思,伸手挎著穆封的胳膊,穆封順勢摟著她的腰,帶著她過了馬路。
進那家餐館的時候,施暖沒控制住回頭看了一眼,施慈還在原地站著,正看著這邊。
她頭髮是散下來的,遮住兩邊的臉頰,配著口罩,其實整張臉什麼也看不出來。
施暖收回視線,跟著穆封進去,選了個並不靠窗的位置,不過從這邊望出去,還是能看見施慈。
施暖坐下來拿了菜單,翻了半天也沒點任何東西。
穆封嘆了口氣,把菜單拿過去,點了幾個菜之後遞給在旁邊等著的服務員,然後看著施暖。
施暖笑了笑,「不知道他們家什麼東西味道好一點,我有選擇困難症。」
穆封沒接話,而是岔開了話題,說了別的事情,「施家公司前段時間正式宣布破產了,不過你放心,施臣那邊沒什麼事情,施家三房那邊也把自己摘得乾淨,罪名差不多都在施秉文和施懷文身上了。」
施暖想了想,「施家老爺子最近如何。」
穆封笑了,「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施家老爺子一點都沒受影響,該吃吃該喝喝,比之前還胖了。」
施暖也有些忍不住,笑了出來,隨後嘆了口氣,「他這輩子被老太太壓著,這就不是古代,要不然老太太就是那垂簾聽政的皇后,他就是個傀儡皇帝。」
施暖想了想,又說,「老太太走了,老爺子興許還覺得自己終於解放了,他從前很懂養生,你說是不是就為了比老太太多活幾年,瀟灑幾年?」
穆封哈哈的笑出來,「說的很有道理。」
施暖等著飯菜上來,轉頭看著窗外,施慈已經走了。
施暖轉回頭,就聽見穆封又說,「施慈現在纏著胡書宴,但是她自己估計也知道胡書宴不會要她了,所以現在除了去胡書宴那邊鬧,也去譚家鬧。」
譚家是譚靜的娘家,也就是施慈外婆家。
施暖這才想起來,施家完了,施慈的母親譚靜下場應該也好不到哪裡去吧。
不用施暖問,穆封自己就說了,「譚靜也是個狠心的人,施家完了,她直接消失了,孩子都不要了,施慈和她弟弟都被這麼扔下來,前段時間施慈住院,譚靜也沒出現,看來是已經去了別的城市。」
施懷文出了這樣的事情,譚靜估計是怕被連累。
施暖想了想又問,「那譚家那邊是什麼態度,施慈找過去,他們都不管的麼?」
穆封搖搖頭,「要是管,施慈也不會去鬧了,據說譚靜之前也沒少貼補譚家,現在譚家打算和施家所有人劃清界限,施慈肯定是不樂意的,一天一鬧。」
施暖砸吧砸吧嘴,「這譚家和施家都是什麼人。」
穆封摸了摸施暖放在桌子上的手,「好在你已經從那邊出來了。」
施暖看了看穆封的手,「嗯,幸好。」
……
穆城那邊接到消息,說那男人正在趕回來的路上,穆城臉色陰沉,「你們守在那邊,我過來。」
他出門開車,起步就直接沖了出去。
因為離著遠,路上必須抓緊時間,穆城把車子開得都要飛起來。
那邊好幾個人守在那破舊的院子裡。
那老頭子坐在屋子裡,面對著七八個人的看守,也不顯得驚慌,反而很是淡定。
他甚至還自言自語的說,「趕緊讓那兔崽子回來,趕緊把他抓走,你們也算是救了我,我也解脫了。」
沒人回答他的話。
穆城早一步到那邊,進了屋子四下看了看,「還沒回來?」
屋子裡的人點點頭,「還沒,不過應該快了。」
穆城點點頭,「你們都退下去,我在這裡。」
那些人轉頭看了看那老頭,老頭看著他們,「你們放心吧,我很老實,我巴不得那孽障趕緊從這個世界消失。」
穆城沒管那麼多,直接讓人都退下。
那男人回來的很快,不過也算是很機敏,他站在門口朝著院子裡面看,還叫了兩聲,「老頭子,你在屋子裡麼,老頭子?」
老頭從椅子上起來,很是從容的應了一聲,「在呢,你進來吧,我這腿不方便。」
那男人在門口猶猶豫豫的進來,一邊走一邊看著四周,最後在門口,還用袖子擦了擦旁邊的玻璃,朝著屋子裡張望。
老頭子似乎是不耐煩,「你進來吧,拿了東西趕緊走,你這小子,以後就別回來了,我每天被你弄得擔驚受怕的,你滾得遠一點,再也別回來了,我這輩子,就當沒生過你這麼個孽子。」
那男人一點也不在乎老頭子說了什麼,在門口看了好半天,才推門,一邊往裡面走,一邊說,「那給你送錢的人是什麼人,是老八麼,他那時候說錢還不了的,怎麼就給送過來了。」
他一條腿剛買進來,在門口旁邊的穆城直接動手,直接伸手抓住他的一個肩膀。
那男人從來沒放下戒備心,被穆城抓住的第一時間,他就往後退,同時另一隻手搭在穆城的那隻手上,想把穆城的手掀開。
可是穆城已經用上了力度,同時也捏住他的關節,稍微用了一點力氣,向下一拉,只聽見格拉一聲。
那男人一下子叫出來。
同時用力的朝著後面退去,直接退回了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