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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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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小多頭暈目眩, 項誠挾著他躍起, 兩人朝下一頓, 摔進了一個廢置的礦車裡, 齊尉趕了上來, 扒上礦車邊緣, 一個側翻入內。礦車轟隆隆聲響, 猶如過山車一般,載著他們沿下坡路衝去!

「哇啊啊啊——」後面傳來雷況師的回聲。

「這什麼礦洞?」齊尉問。

「煤礦吧。」遲小多答道,「原始森林地下, 山里煤都多。」

礦車速度不快,沿著曲折通道拐了個彎,遲小多一場驚心動魄, 看見蝙蝠沒追過來, 心有餘悸道:「太帥了。」

「燒錢。」項誠朝遲小多說,「剛那麼一下起碼燒掉三千。」

遲小多哈哈地笑了起來, 說:「簡直太華麗了, 禁咒級別啊!」

「嗯。」項誠隨口答道。

「項誠, 齊尉!」背後遠處傳來周宛媛的聲音。

項誠沒理會, 警惕地打量四周。

「在!」齊尉替他喊道。

遲小多問他:「咱們朝洞裡走?」

「嗯。」項誠答道, 「根據風速可以判斷,是個很深的洞。運氣好的話能穿過山腹。」

齊尉:「我猜這條應該是隱蔽的道路。」

項誠沒說話, 遲小多問齊尉:「難不成連礦洞裡的路都是驅委設定好的嗎?」

齊尉問:「你沒發現,咱們在洞裡躲雨的時候, 封住礦洞入口的地方是新土?」

遲小多說:「可是也有可能是老師們故意誤導你。」

「對。」項誠說, 「所以只能賭。」

「最好謹慎判斷。」陳真的礦車追上來了,緩慢停下,「理論上,越遠的路動武可能性越低。選擇抄近路,意味著你戰鬥的風險增加了。」

「每一條路的風險係數都是一樣的。」周宛媛的礦車也追上來了,說,「我爸那人,不會給你個容易的實踐考試。不是在遠路上給你來點塌方就送你點泥石流。不打怪就要解謎,我寧願打怪。」

「迷宮是他設計的?」項誠有點意外。

周宛媛答道:「路線不是他的風格,他負責最後修正,核算強度和難度係數。」

「我希望少動手。」陳真吁了口氣,「寧願繞遠路解解謎,休息一會?項誠!照顧一下我們。」

可達看了眼螢光表,答道:「才十一點。」

「探路。」項誠答道,和遲小多朝隧道深處走。

大家暫時休整,項誠離開隊伍一段距離,又拐了個彎,面前是一條更幽深的隧道。項誠點了根煙,只抽了一口,煙圈便朝兩人身後飄,擴散,形成一小團雲霧,凝聚在他們的肩膀後。

接著項誠示意遲小多站在自己身前,讓他背對自己,面對洞穴深處,一手從後面繞過來,捂在他的右眼上,低下頭,在他耳畔很小聲地說:「試一下,看看能看到什麼,聲音小點。」

遲小多呼吸放緩,睜大左眼。

「看不見。」遲小多側過頭,和項誠呼吸交錯,注視著他的唇。

項誠深邃的眼裡倒映出遲小多眼中發散出的少許綠光,他的聲音低沉而帶著少許磁性。

「把注意力集中在眉心輪……」項誠極低聲,幾乎是用噓聲的方式,嗓子裡有一點點沙啞,「把自己和環境融為一體,想像你就是世界,你是自然的一部分……」

遲小多突然有種被引誘的感覺,尤其是項誠在他耳畔說話的時候,居然帶著一點點的冰冷與控制感。然而那冷漠中獨有的,危險的引誘語氣卻令他心神蕩漾,幾乎要無法控制自己。

那是黑暗,是邪惡,是一種直指人心最隱秘之處的力量,像是個誘人的承諾,又像悄無聲息的影子,潛入了他的心底。

遲小多輕輕地親吻了項誠的唇。

項誠定定地看著他,遲小多又親了親,項誠開始回吻他,抱著他的腰,胯|間那物硬得筆挺,從背後頂著他,輕輕地隔著褲子摩挲。

「先……想辦法離開這裡。」項誠竭力控制住自己,「回去再說。」

遲小多忙捂著自己的右眼,用左眼去看。

「鄭老師教了我一個符號。」遲小多說,「我還不太會用。」

「嗯。」項誠從身後摟著遲小多的腰,從他肩上低下頭,認真地聽他說,又專注地看他的耳朵,看遲小多稚氣的側臉,問,「看到什麼了?」

遲小多把那個符號解開以後四處張望,用龍瞳看到了一些東西,隱隱約約的,非常模糊。

「有個球……」遲小多小聲說。

「噓。」項誠很小聲地說,「不是那個,那是考官放出來的監視靈,別提到它,你看前面。」

「前面有很多東西。」遲小多說,「綠瑩瑩的。」

「描述一下。」項誠說。

遲小多用龍瞳望出去,仿佛有成千上萬的水母,在空中懸浮著,說水母,也不確切,是一種奇異的透明光體,光體上有一圈眼睛一樣、鑲嵌在上面的珠子,珠子還會四處轉動,珠子下面有一張裂開的嘴。

有點像飛在空中的人頭,頭下卻帶著延伸、旋轉的觸鬚,在靜默的夜裡,朝著四面八方飛去。

遲小多描述了一次眼前的景象,恍惚記得在書上看到過,卻記不清楚了。

項誠也沒見過,說:「應該是一種地下靈,介乎妖與魔之間的東西。」

遲小多猛然想起來了,說:「地脈!對!地脈!」

「有危險嗎?」項誠問。

「有。」遲小多肯定地回答道,「它是地脈流經山巒地下,在急速拐彎下被甩出來的一股分流,實際上這些都是鬼魂,它們能感覺到活著的人。」

遲小多說著說著,想起來更多,朝項誠解釋道:「這些都是地脈里的魂魄。估計是挖礦的時候把地層給挖穿了,直接挖到地脈。地脈很淺,流經阿爾山底下的這一段尤其湍急。地脈就像一條河,在拐彎的時候會濺起水花,接著就誕生了這些。」

「我明白了。」項誠答道,「說不定這裡從前還出過不少事。」

遲小多嗯了聲,答道:「歐美有很多靈異片,描述在地底的深處,譬如說礦洞、地下河流層里,地獄破了個洞,怨魂從那裡出來,實際上並不是,他們碰上的情況就類似於這個礦洞。」

項誠示意遲小多轉身回去。

「……我不知道啊。」可達正在和一眾人等講自己的靈異遭遇,「只做過這麼一次夢。」

「夢見什麼?」遲小多好奇地問。

「他夢見自己用旁觀者的角度。」齊尉複述道,「全程圍觀了一隻雞從小長大的生活,最後被飼料場送去殺掉了。」

「好可憐。」可達說,「夢裡不知不覺,還流下了同情的淚水呢。」

周宛媛:「……」

「一隻雞的心魔。」陳真理解地說,「很奇怪。」

「有時候弱小的動物很可憐,沒有能力主宰自己的命運,哎。」可達對一隻從小長大,並成為凍雞的雞頗有感慨。

方宜蘭說:「在周公解夢裡,夢見殺雞和吃雞是大吉大利的事情。」

可達點點頭,大家準備動身,陳真說:「有什麼發現?」

遲小多:「洞裡有……」

項誠在背後,用食指抵著遲小多的肩膀,輕輕劃了個叉,示意他不要說。

項誠說:「放蒼狼白鹿。」

可達和周宛媛各掐手訣,身上泛起光,淡藍色的蒼狼和白色的牡鹿在空中現身,朝著通道深處跑去,照亮了沿途的道路。

「這應該是大興安嶺西段的一個出過事故的礦井。」陳真牽著陳朗的手慢慢走,說,「我記得在哪個靈異事件報告上看到過它。」

「出過什麼事故?」可達亦步亦趨地跟在遲小多身後,聲音發著抖。

各想各的,一時間無人回答。

可達:「……」

遲小多碰到可達,感覺到他手上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於是伸出手指,勾著他的小指,可達終於稍稍淡定下來,不再沒話找話說地壯膽。

「看到了。」周宛媛收回白鹿,解釋道,「很多奇怪的東西。」

可達喃喃道:「那是什麼?」

項誠示意現在可以說了,於是遲小多解釋道:「地脈的衍生體。」

同一時間,群山中央的一座小樓,實踐考核中央指揮部。

牆上的時鐘咔嚓聲響,跳到十二點。

周茂國、鄭老師、喬大師、林語柔四人坐在推演沙盤前,沙盤上空懸浮著一個光球,四面八方的光線猶如絲帶一般飄蕩著,匯入光球中。

周茂國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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