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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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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看吧。」遲小多說。

「你不能去。」項誠在被子裡套上長褲, 說:「我儘快去處理。」

黃杉退了出去, 遲小多說:「今天約了軒何志的。」

「我儘快回來。」項誠說。

「我和軒何志去。」遲小多打了個呵欠, 穿上T恤, 說:「我們分頭行動。」

項誠遲疑片刻, 遲小多說:「有郎犬和軒何志, 我保證不惹事。」

項誠答道:「我就怕郎犬惹事……算了。」說著比劃了個動作, 說:「思歸跟著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項誠躍下床,拉開門, 一陣風出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人型的郎犬撲了進來,穿著一身阿曼尼的黑西裝,光著腳就朝床上跳。

「總裁!」遲小多一手擋開郎犬, 說:「起床要幹嘛!先刷牙洗臉!!不要舔我!郎犬!下去!」

黃杉端著水和牙膏追出去, 遲小多無語。

大家人心惶惶的,不知道是擔心同伴被驅魔師抓走了, 還是擔心同伴居然被驅魔師抓走了待會肯定會被巴蛇大王罵死, 遲小多示意不要跟著, 目標太顯眼了, 只帶了郎犬和軒何志下樓吃飯。

遲小多給郎犬買了個手機, 於是郎犬終於找到事情做了,軒何志帶兩人在巷子裡的小麵館吃麵, 遲小多倒不擔心自己這一隊會遇上什麼麻煩,迄今似乎驅委的人還沒注意到他, 而且有軒何志保護, 要跑肯定是能跑掉的。

反而是項誠,他要上本地驅委去踢館嗎?項誠的危險反而比較大。

「待會不要玩了。」遲小多朝郎犬說。

「好的,爸爸。」郎犬聚精會神地說。

「不要叫我爸爸。」

「那我叫什麼,爸爸。」郎犬收起手機,充滿熱愛地看著遲小多,就像看著手機時的表情。

遲小多:「……」

「叫我師父吧。」遲小多哭笑不得道。

「在狗的眼裡。」軒何志解釋道:「主人就是爸爸。」

遲小多說:「叫師父,我教你識字。」

郎犬:「哦。」

遲小多覺得郎犬還挺可愛的,摸摸他的頭,最近忙著陪項誠,冷落了郎犬,郎犬也沒生氣,每天起床以後就在門外蹲著等他開門,狗似乎是永遠不會生氣的。

遲小多給項誠打了個電話,那邊沒有接,早飯後,回了個簡訊,讓他不要擔心,妖怪只是被關在較場口而已。遲小多便放心了些,軒何志開車,帶他去找自己的師叔。

「你師叔也是妖怪嗎?」遲小多問。

「當然不是。」軒何志說:「哪來的這麼多妖怪,你傻啊。」

「你一出門就囂張了不少喔。」遲小多說。

軒何志從後視鏡里玩味地看了眼遲小多,朝他擠擠眼,戴上墨鏡。

遲小多說:「廣州相親的事我還沒跟你算帳呢。」

「你除了放狗咬人還會幹嗎。」軒何志得意地搖頭晃腦,顯然吃准了項誠不在,遲小多拿他沒辦法。

「你跟著喬大師多久了?」遲小多問。

「喬閻要叫我師叔呢。」軒何志說:「當然表面上還得叫他喬大師,他是領導。」

遲小多受到了驚嚇,軒何志的輩分原來這麼高嗎?

「你師兄弟呢?」遲小多說。

「沒有。」軒何志說:「我師父就收了我一個,孤兒,把我養大了,他脾氣古怪,尋常人做不了他徒弟。」

遲小多依稀可以猜測到軒何志師父的脾氣「古怪」在什麼地方。

「你不要告訴我你也是GAY。」遲小多說。

「男的女的沒關係啊。」軒何志說:「有錢就行,項大仙這種霸道總裁願意要我,我也會勉強的,不過我不當下面那個。」

遲小多炸毛道:「你要勉強也要人家願意好吧!想太多啦!」

軒何志在巷子外停車,這裡是一個古鎮,古鎮外遊人熙熙攘攘,軒何志看著GPS找師叔在的地點,朝遲小多說:「我師叔脾氣有點古怪,你到時候不要吭聲,我來和他說話就行。」

遲小多問:「身上值錢東西要先藏起來嗎?」

軒何志:「你不要總是挖苦我,我生氣了,你以為我聽不出來嗎?我千里迢迢從北京過來協助你們,你和項大仙從來不把我當隊友看,你們住總統套房,讓我住商務標間……你……你要幹什麼!把你兒子拴好!」

遲小多拉住郎犬,不讓他撲上去揍軒何志。

「好好。」遲小多決定再也不挖苦軒何志了,雖然軒何志怪癖甚多,雁過拔毛,其實也還是個好隊友。

「你請我吃一包油炸螃蟹我就原諒你。」軒何志說:「要個兒大的那種。」

遲小多:「……」

軒何志和郎犬一人一包油炸螃蟹,從青石板路走上去,繞來繞去,猶如迷宮一般,巷子內籠罩著一層陰影,遲小多用龍瞳看了眼,一個小房子朝外散發著黑氣。

「你確定你師叔不是妖怪?」遲小多說。

軒何志遲疑道:「我其實不知道他是什麼,你先別出面,在我身後等一會。」

軒何志握著帶鞘唐刀,敲了敲門。

「師叔。」軒何志說:「您在嗎?」

遲小多抬頭看門外,掛著看風水的招幡,頂上掛著牌匾,寫著一行字「天機神算」,牌匾破破爛爛,已經有點腐朽了。

「師叔?」軒何志唐刀抵著門,推開一條小縫,裡頭有什麼抵著門。

郎犬鼻子動了動,一手動了動遲小多,把他拉到自己身後,遲小多從郎犬背後冒頭,看了一眼,郎犬說:「爸爸。」

遲小多:「叫師父,什麼事?」

郎犬不住抽鼻子,像是在聞空氣里的氣味,軒何志退後些許,翻身上了屋頂,到背後去爬窗。郎犬說:「有死掉的味道。」

遲小多:「軒何志!小心!」

巷子後傳來一聲瓦片掉落的聲音,軒何志道:「什麼人?!」

緊接著一段雜亂聲,遠處傳來腳步,有人跑了,遲小多要爬牆到巷子後去,郎犬一躍而上,在牆頭伸手下來拉遲小多,門卻吱呀一聲被打開。

「進來吧。」軒何志活動手腕,說。

遲小多:「???」

屋子裡光線昏暗,地上躺著一具屍體,遲小多登時就炸毛了,差點叫起來,軒何志馬上捂著遲小多的手,接著郎犬又撲上去,咬了軒何志的手一口,軒何志大叫起來,遲小多喊道:「鎮定!」

屋子裡有一張桌子,一張椅子,椅子上坐著個死了一段時間的中年男人,臉上有四條爪印,眼鏡被抓碎了,不知道是被什麼妖怪抓的。桌上有簽筒,鋪著張八卦布。

「這妖怪爪勁厲害。」軒何志說。

遲小多放出思歸,讓它去找項誠。

「他就是你師叔嗎?」

「不是。」軒何志答道:「師叔一百一十二歲了,媽的,怎麼會這樣?出人命太麻煩了,先離開這裡。」

「等等。」遲小多掃視房間,說:「檢查一下你師叔的東西。」

軒何志看了一圈,用唐刀挑開抽屜,裡面的算籌和墨硯都在,其中有一方雞血石印,繫著個繩結,遲小多一看就知道是高級法寶,蓋在鎮妖符上用的。

「硃砂也在。」遲小多說:「還有一個反射法術用的陰陽鏡。」

軒何志嗯了聲,說:「敵人的目的只是我師叔,沒有覬覦他的任何法寶。」

郎犬在地上撿起來一根黑色的羽毛。

「這是什麼妖怪?」遲小多說:「剛才你在後巷裡,交手的那個人,看清楚身材了麼?」

「沒有。」軒何志答道:「穿著全黑的運動服,不有錢,不要碰任何東西,別留下指紋。」

春日煦暖,陽光高照,項誠帶著墨鏡,雙手插在褲兜里,沿著江邊走。

住宅區里開了五六桌麻將,稀里嘩啦搓麻的聲音絡繹不絕。大媽們手裡搓著牌,目光隨著俊朗挺拔的項誠挪過去。

項誠進了麻將館,從後門離開,進了另一條巷子內,巷子兩道都是剛長出嫩芽的銀杏樹,盡頭有一個門,門裡是個院子,院子裡擺著一張麻將桌。

桌上扔著凌亂的麻將,項誠配牌,把東南西北揀出來,排成長長的一條,最後將一張紅中朝牌里一嵌。

院子周圍景色飛速變幻,麻將自動排列,稀里嘩啦的響聲混雜在一起,項誠出現在另一條臨江的街道外,背後是滔滔江水,滾滾向東。項誠離開麻將桌起來,沿著青石台階的道路朝山上走。

驅委就在半山腰上,背山面水,一條台階通往山腰,門前一座牌坊,四個鮮紅的大字——陪都驅委。

山腰上一排三層小樓,外面依舊是擺開麻將桌,一群老人家在搓麻,項誠左右看了眼,走向正門。

一名領導陪著簡文出來,項誠閃到樹後。

「有他的消息,請隨時通知我。」

「一定一定,這是一定要配合北京工作的。」

簡文朝領導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領導長長吁了口氣,在一張麻將桌旁坐了下來,項誠走出樹後,朝他走去,摘下墨鏡。

「葛叔。」

所有麻將聲同時一停。

「項誠實。」那領導笑了起來,不認識般地端詳項誠,眯起眼。

「老葛!」正在打麻將的一個大媽喊了聲。

「哎!」領導點頭,示意聽見了,卻沒有繼續交談,她從衣袋裡掏出煙盒,打開看看,裡頭剩下兩根煙。

「怎麼來驅委了啊。」老葛說。

項誠忙遞給老葛一包中華,答道:「回家祭祖。」

「這個時候回來。」老葛說:「是該佩服你有膽量呢,還是笑話你不怕死?」

項誠沿著老葛的目光瞥去,小樓外貼著他的通緝令。

老葛推掉項誠的煙,在一張空的麻將桌前坐了下來,附近的幾個中年人看了項誠一眼,沒有說話,各自起身泡茶,點菸。有人說:「老葛,人還沒走遠,你小心點啊。」

老葛擺擺手,示意無妨,掏出最後的兩根煙,一根遞給項誠,項誠說:「還被阿姨管著?您留著抽吧。」

「煙要少抽。」老葛搖頭嘆氣,說:「你在外頭跑了一圈,惹上了什麼事,你心裡清楚,北京派了不少人過來查你,就不要讓我們難辦了。」

項誠答道:「去廣州走了一趟,錯不在我。」

「你爸那事都這麼多年了。」老葛說:「還不死心。」

「死不了心。」項誠說:「帶了幾個小弟回來,聽說被扣了,打個商量,葛叔高抬貴手,把人放回給我得行不?」

老葛沒有回答,吐了口煙,朝一旁招招手。

「喲!這不是誠實娃嗎?」一個大媽眉開眼笑,說:「這眉毛鼻子,和你爸一個樣,活靈活現的!」

項誠笑了笑,又來了個中年人,坐在桌前。

「你了不得哦。」

「王叔。」項誠忙給他派煙,各自接了一根煙,項誠把煙別在耳朵上,信手開始搓麻。

「誠實娃兒。」

「哎,阿姨。」

那大媽說:「你在外頭可是出大名了哦。」

「我沒有辦法。」項誠認真說:「他們都拿我爸的事來翻舊帳。」 說著打了個麼雞,又朝老葛道:「小弟們沒有作惡。我爸說的,妖也有好妖。」

思歸飛來,落在項誠的身邊,所有人先是看思歸,繼而再端詳項誠。

「阿黃還在你身邊。」老葛笑著說。

「走一步算一步吧。」項誠說:「阿黃也起不得什麼用,阿黃為什麼陪著我,只有葛叔你們懂。」

「還給他。」那大媽說:「娃兒也不容易的嘛。」

老葛考慮再三,拿出三個木牌,上面寫著號,放在麻將桌旁,項誠盯著那木牌,如釋重負,隨口道:「碰。」

思歸有點不安,左看右看,項誠注意到了,等摸牌的時候刷了下手機微信。

【發生什麼事?】

【沒事。】

遲小多回了微信:【事情順利嗎?我這邊出了點狀況,但沒有危險,等你回來再說。】

【我順利,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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