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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死屍鬼王身高兩米四, 身材魁梧, 一手揪著遲小多胳膊, 把他提著, 另一手握兵器, 怒喝一聲, 宮殿中所有符咒飛離石棺, 在空中自動起火燃燒,緊接著兩萬具棺材內的戰死屍鬼全部復生。
「喝——!」
戰死屍鬼兵士一醒來便自動列隊,舉起長戟, 朝著饕餮直衝,饕餮被數十把長戟挑著,叉出了殿外, 王雷踉蹌爬起, 逃出殿外。
「給我衝鋒!」戰死屍鬼王怒吼道。
兵士整隊,一起衝殺出去。
「你確定在這裡?」周宛媛問。
「那隻猩猩逃離的方向就是這個地方!」齊尉道。
兩人沿著長街跑來, 看到一隻黑猿妖提著齊尉的包, 跑向長方形宮殿。
「大人——」猿妖跑向王雷。
然而王雷奪命狂奔, 跑出了宮殿, 背後緊跟著饕餮, 周宛媛喊道:「是王雷!」
齊尉追上去一腳橫掃,兩人打了個照面, 王雷未料齊尉居然也在這裡,匆忙交手格擋, 齊尉另一腳飛起, 踹在王雷胸膛。王雷被踹飛,背部撞到緊隨其後的饕餮,帶著它一起摔回台階上。
饕餮大聲嘶吼,要奪路而逃,齊尉卻喊道:「抓住王雷!別讓他跑了!」
周宛媛一巴掌把猿妖抽得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奪過齊尉的包,王雷眼裡現出恐懼,轉身跑向宮殿,齊尉和周宛媛飛速跨越台階,跑向王雷。
就在這一刻,大門轟然洞開。
「不……」王雷吼道,「跑!」
齊尉一怔,隨之而來的是宮殿內,共計兩萬名戰死屍鬼將士排山倒海地衝殺出來。
周宛媛:「……」
齊尉和周宛媛馬上一個急剎,飄移,轉身沒命逃跑,饕餮追在兩人身後,王雷又追在饕餮身後,兩萬隻戰死屍鬼手持兵器,身披重鎧,追在饕餮身後,那陣仗簡直是驚天動地,大地煙塵滾滾,震動不休,半個聖地為之顫抖。
背後大軍滾滾而來,前方街道響起震天巨響,一隻龐大的烏龜在街角拐彎,發出震撼的吼聲,轉了一個彎,朝著他們飛奔而來。
「媽呀——」周宛媛尖叫道。
齊尉:「是項誠——!我看到項誠了!」
王雷:「……」
「齊尉?」項誠難以置信道。
旋龜攜著天崩之勢,碾過長街,與大軍撞在一起,場面一片混亂,曹斌伸手把齊尉提了起來,扔上龜背。
周宛媛叫道:「你們別不管我啊!」
「高跟鞋脫了!」項誠怒吼道。
周宛媛咬牙直追,躍上龜背,旋龜轟轟烈烈地撞進了戰死屍鬼大軍,長戟、利箭鋪天蓋地而來,曹斌喝道:「下去!」
所有人翻身而下,躲到龜殼後,旋龜一腿被刺,登時吃痛,死命掙扎。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曹斌喊道。
「我不知道啊!」齊尉吼道:「我也是剛來!」
項誠躲在龜殼後,朝外窺探一眼,趁著戰死屍鬼們衝上前制伏旋龜的空當,飛身沖了出去!
「項誠!」三人同時喊道。
「他幹嘛?!」周宛媛道。
曹斌喊道:「遲小多在那裡頭!」
齊尉:「……」
齊尉追了出去,
項誠衝進了戰陣,躍起,一腳踩上一隻屍鬼將士的肩膀,順手搶到了一柄青銅劍,翻身在空中越過五米距離,戰陣轟然散開,無數長戟殺到,項誠就地一個打滾,倒拖長劍,並不戀戰,朝著宮殿直奔而去。
千軍萬馬中,項誠覷准邊上的一名盾兵,甩出捆妖繩,繞住他的手腕,把盾牌奪了過來,左手持盾,右手持劍,衝上台階,進入宮殿!
戰死屍鬼王提著遲小多,疑惑地打量他。
「那個……」遲小多戰戰兢兢地說,「你是不是忘說什麼了?」
「何事?」戰死屍鬼王說。
遲小多指指自己,又說:「是我把你放出來的耶,好歹說句『唔該曬』吧。」
戰死屍鬼王冷冷道:「你是什麼妖?為何妄闖我宮殿?」
「我我……」遲小多說,「小的是南越海邊一隻普普通通的翻車魚……」
「翻車魚?」戰死屍鬼王疑惑道。
遲小多完全動彈不得,只得與他東拉西扯,心裡尋思要怎麼逃跑,左手無名指上,指環越來越熱,他知道項誠正在靠近這裡,一定要拖住時間。落在這怪物手上,好歹也是比被王雷和景浩抓走的好……
「放開他!」項誠的聲音在宮殿迴蕩。
遲小多心中驚喜,項誠來了!
他轉頭看,項誠不住喘氣,一手拄著劍,另一手提著盾,渾身是血,似被兵器劃破了。
項誠額上全是汗,拄著劍不住喘氣,抬起一手,示意遲小多不要說話,交給自己解決。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戰死屍鬼王的聲音宏亮,在殿內迴響。
「項誠。」項誠道。
「為何來此?!」
「帶走我的人。」項誠道。
「是何身份?」戰死屍鬼王道。
項誠深吸一口氣,吐出一個字。
「人。」
遲小多正要說項誠是巴蛇,大王你不能這樣,大家都是大王,你說不定比人家等級還低,就不能先放了我大家喝杯茶好好談嗎。
「在地下關了一千年的感覺如何?」項誠突然開口道。
戰死屍鬼王提著遲小多,把他拎到一旁,項誠青銅劍一抖,說:「我便陪你松松筋骨,若僥倖得勝,放了你手邊的人。」
「正合吾意……」戰死屍鬼王冷冷道,手一松,遲小多摔到一旁。
「若能觸至吾頭盔。」戰死屍鬼王冷笑道,「人便還你,你可自行離去。」
項誠望向遲小多,遲小多讀出了他眼中的意思是安心,不要擔憂。
接著戰死屍鬼王一槍震地,宮殿內兩萬具石棺同時飛起,嘩啦一聲散開,錯落不息,石板聲響,盡數排列成牆,退於宮殿兩側。
戰死屍鬼王手中長戟一揮,嘩啦一聲從虛空中落出無數兵器。
項誠拋開手中劍,脫下外套,打著赤膊,挑出一把銅鑄齊眉棍,掂在手中。
戰死屍鬼王發出一聲咆哮,外面的兵士潮水般撤了,盡數湧入宮殿內,將比武場圍得水泄不通。
宮殿外,旋龜拖著受傷的身體,踉踉蹌蹌逃了,偌大一條街道上空空蕩蕩,剩下曹斌、齊尉與周宛媛三人。曹斌率先朝宮殿跑去,二人緊隨其後。
殿內比武場上,項誠背持齊眉棍,腳下緩慢踱步,戰死屍鬼王手持長戟,拖槍行走,遲小多睜大了雙眼,不知道項誠有什麼制勝殺著。
頃刻間只聽兩人同時怒喝,猶如旋風一般衝上前去,項誠手執齊眉棍一掃,鬼王長戟點出,遲小多登時只覺自己看花了眼。
鬼王一息間抖開長戟,猶如狂風驟雨般連出十餘刺,項誠卻借齊眉棍駐地之力躍起,在槍勢間穿梭,閃身,兩人又是一聲大喝,當的一聲,棍槍交錯,發出巨響,震得遲小多耳膜隱痛!
加油!加油啊!遲小多心裡大喊道。
項誠的手不住發抖,鬼王冷笑,緊接著一旋身,長戟揮出,項誠後空翻,長腿掃出,以齊眉棍一點地,繼而裹著棍風,一棍化百棍,搶到主動權開始反擊!戰死屍鬼王身材魁梧龐大,動作略顯沉滯,項誠的速度卻越來越快,及至兩人再一交鋒,鬼王使出一招裂地式,一槍挑出圓弧,自頭頂劃出,朝著面前猛烈斬下!
在那一刻里,項誠抽棍,後退半步,右腳一蹬,在長戟斜斜揮下的瞬間踏著槍桿,躍上鬼王手臂,再在它的肩上一個翻身,兩腳絞住鬼王的脖子!
「喝啊——!」項誠一聲震吼,在聖地內迴蕩,聲音直震得遲小多耳朵內嗡嗡作響。一剎那項誠背後仿佛出現了青色的巴蛇魂體,絞住了戰死屍鬼王!
曹斌衝進殿內時,倏然聽見項誠的那一聲大喝。
遲小多:「……」
緊接著,項誠兩腳絞著鬼王的脖頸,鬼王猛然轉頭,一手拍向項誠腳踝,項誠卻招式再變,隨著身體墜落,全身力量傾注於兩腿,來了一招漂亮至極的「金鉤撈月」,鬼王龐大的身軀被項誠的扭勁帶得離地飛起,猶如被過肩摔一般,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摔向殿內正中央的巨型石棺。
一聲巨響,伴隨著噹啷輕響,鬼王與項誠同時落地。
鬼王落地之處是五米外王座的石棺前,項誠落地之處卻是殿中,他抬起一腳,踩著自己腳下剛摘下來的,鬼王在地上滾動的頭盔。
「人我帶走了。」項誠答道,「得罪。」
遲小多大喊一聲,沖向項誠,撲在項誠懷裡。
項誠整個人的身體卻壓了下來,肩臂不住發抖。
遲小多讓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面朝鬼王,慢慢地後退。
鬼王一手撐地,緩緩站起。
「且慢。」戰死屍鬼王道,「是你?」
「不是我。」項誠答道,「你認錯人了。」
「是你。」戰死屍鬼王緩緩道,「我不會認錯,巴山之蛇……你……復活了?」
遲小多看看項誠,又看鬼王,鬼王緩步走下台階,一眾人站在項誠身後,緊張地注視著它。戰死屍鬼王的臉色靛藍,身體沒有半點腐爛,穿著秦代的一身鎧甲。
接著,戰死屍鬼王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舉動,他拾起頭盔戴上,一手按著左肩,朝項誠一躬身。
遲小多:「……」
項誠鬆了口氣,見是友非敵,鬆開手,齊眉棍噹啷落地。
山外:正午時分,一道紅光在天空中盤旋,猶如海嘯一般湧來,蔓延到整個巫山區域,血霧無聲無息地散開,所經之處,樹木紛紛枯萎。
周茂國帶領上百名驅魔師,散進山林之間,山體外圍,滿布無數妖魔,猶如黑色的大海一般。
「周茂國。」一個陰森的聲音道。
「丁大師。」周茂國渾厚的聲音道,「幸會。」
山林幻化為一張血色的巨毯,樹木搖曳,朝著中間倒伏,猶如一張占地數里的人臉,張開血盆大口。
「讓、路——!」
血霧蒸騰,匯聚於空中,聚合,形成一個十層樓高的猙獰頭顱,咆哮道:「不自量力,自取滅亡!」
漫山妖魔齊聲嘶吼,周茂國手握一個光球,光球緩慢上升,飛上空中。
「起!」周茂國奮然喝道。
嗡一聲光環擴散,形成一個衝擊波覆蓋了方圓百里的區域,周茂國化作光體升空,睜開雙眼,山河社稷圖中迸發出無數發光觸鬚,纏繞向周茂國,連接在他的雙手五指上。
血魔長嘶,兩手伸出地面,利爪朝著周茂國抓去!
周茂國雙手一撤,發光的絲線散作千絲萬縷,沒入天空、大地、山川。剎那間整個大地沸騰起來,周茂國抬起左手,右手圈轉,將遠方的一座山巒扯起,朝著血魔悍然當頭砸去!
血魔化作紅色的濃霧飛散,化作天空中的千萬帶血□□,從半空中飄向周茂國。
漫山遍野的妖怪開始朝著山腰攻擊,周茂國背後的驅魔師結印,釋放法術,電光猶如海潮般逆流沖向山野,抵擋妖怪。
無數血魔□□朝著地面撲來,周茂國變掌為指,雙掌一推,狂風攜著泥沙形成上百道龍捲,捲起泥土、岩石,樹木被連根拔起,朝著血魔呼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