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臉去,台越剛想說點什麼,段飛忽然又哼了一聲:「哥……」
接著他乾脆兩隻手都抱到了台越脖子上,腦袋一歪沉在台越肩上,不再動了。
台越的人瞬間僵了,他又動了動肩膀,頂了下段飛,但段飛沒反應。
現在基地的小院裡除了段飛和源源兩個醉死鬼,也再沒別的人。
愣了大概五秒,台越的神情終於自然下來。
甚至不只是自然,可以說他的臉上,帶著幾分溫柔之色。
段飛平時帶著眼鏡,看著斯斯文文的有點刻板,雖然喊隊員吃飯的時候毫不含糊,但更多時候看著就像個小老師,並不讓人覺得是電競隊的教練。
可現在喝醉了,他的眼鏡順著高挺的鼻樑滑的有點歪,人也沒有那種刻板謹慎的氣質了,混不設防的樣子。
台越伸手,似乎想碰碰段飛的臉。
但最後他只是幫段飛正了正眼鏡,又悠悠的嘆了口氣。
「你們這幫麻煩精啊,真是……」
「早晚有一天我得被你們煩死。」
回到二樓,阿奶和小牙酒瘋撒的差不多了,酒勁兒也散的差不多了,基本就到了喝醉的最後一個階段:倒頭大睡,起來斷片兒。
兩個人繼續保持著探戈就是趟著走的狀態,一直走到了兩人各自的宿舍門口。
他倆本來就是對門,俞歡在後頭遠遠看著,只見兩個活寶同時一個向左向右看齊,分開彼此的手,大喊了一聲:「三步一甩兩呀嘛兩回頭!」
隨後各自邁著探戈步,推開自己宿舍門,「哐」的一聲關上。
俞歡在後頭笑的差點沒跪在地上。
怎麼說呢,喝醉了還能耍寶耍的如此默契,也是一種天賦吧。
這時候旁邊一直摟著俞歡肩膀的謝辭伸手架了他一下。
「怎麼了?」謝辭問。
……
俞歡有點無語,他看得出來謝辭喝多了,但又總感覺他仿佛沒那麼醉。
可每當俞歡覺得謝辭好像沒那麼醉的時候,謝辭就能醉給他看。
比如現在,謝辭居然能像看不到阿奶和小牙一樣,一臉淡定的問俞歡「怎麼了」。
這可絕對不是清醒的人能夠達到的境界。
「沒事。」俞歡含笑道,「趕緊去睡覺吧,辭哥。」
「嗯。」謝辭答應了一聲。
俞歡竟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今晚他終於沒再出么蛾子。
當然了,謝辭出這些么蛾子俞歡其實挺喜歡的,舉手投足都是寵寵愛愛加撒嬌。
但俞歡也覺得在謝辭可能沒啥記憶的情況下占他便宜不太好,而且還有一點俞歡比較在意的:
到時候今晚發生的事情他甜蜜蜜的當個寶貝,謝辭不記得,他不是虧成馬了?
可惜,俞歡這種如釋重負只持續到他把謝辭送到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