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白的qíng緒表演要比齊浩然擅長得多,畢竟他本來就是伺候人的,察言觀色這一點上齊浩然遠遠比不上人家。
那個眯眼睛的大叔立馬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燒餅,遞給飛白,飛白眼睛一亮,立馬將燒餅撕了大半給齊浩然。
齊浩然皺了皺眉,還是接過了,慢條斯理的往嘴裡塞。
那個大叔笑眯眯的問:“你們是興元府的?那你們怎麼到這兒來了?”
他不問還好,他一問,飛白只能暫時停止吃東西,淚流滿面的道:“我爹和我娘聽說潼川府的糧價高,就從我們村里收了不少的玉米,打算拿過來賣掉賺些錢,誰知道我們的車才走到那什麼江油,就被一群人給劫了,我爹護著我們逃走,自己被砍了一刀,我們身上就帶了一些碎銀子,可買來的東西全被搶了,我們只能往興元府走,幸虧我娘這次沒跟我們一塊兒出來……”
這段話飛白已經練習了很多遍,現在已經倒背如流了。
兩人又問了一些他家在興元府的qíng況,飛白全都套用了穆家的qíng況,加上跟著齊浩然,他也跟著下地過,說起種玉米那是頭頭是道,惹得兩個大叔艷羨道:“你們興元府有齊將軍給的玉米種子,今年雖然大旱,可好歹還有一條活路。”
誇起自家公子來,飛白一點也不口拙,滿臉感激的道:“我爹也說,今年要不是有齊將軍發下來的種子,我們家只怕也活不下去了,水稻一粒都沒收上來,小麥能保住種子就算不錯的了。”
兩位大叔眼睛裡含了淚,恨聲道:“都是這該死的朝廷,當初齊將軍把大半的種子都給了皇帝拉去,就是想皇帝分發下來給百姓,誰知道狗皇帝竟然和世家私吞了,為君的不為百姓著想,只顧自己的利益,國將不國啊。”
飛白瞪大了眼睛,就是齊浩然也愕然,兩個看著平平無奇的大叔竟然有如此見識?
兩個大叔以為他們嚇到了兩個孩子,抹了一把眼淚道:“算了,說這些gān什麼?好在我們有天師下凡解救我們,兩位小哥,不如跟我們一塊走吧,潼川府和興元府雖然接界,可要走路也要走不短的時間,你們又沒吃的,這路上又亂,還不如在這裡暫時先歇腳,等以後路上太平了再走。”
飛白警惕的看向他們,“你們不會拉我們去吃了吧?”
兩個大叔哈哈大笑,道:“你們兩個瘦成這樣能有幾口ròu,放心吧,我們不吃人。”
“那,那你們哪兒有吃的嗎?”飛白咽了一口口水問。
兩個大叔憐惜的看著兩個孩子,點頭道:“有,管飽不敢保證,但不會餓著。”
飛白鬆了一口氣,就扯了一下齊浩然,道:“那我們就去,我們有力氣,能gān活。”
兩個大叔含笑著點頭,帶著飛白和齊浩然就走,路上有個大叔看了看齊浩然,問飛白道:“你這弟弟怎麼不愛說話?”
飛白的眼睛又紅了,qíng緒低落道:“當時我爹推了一把我,見我弟弟被人纏住,就回去救他,撲到了他身上,一刀就,就……打那以後我弟弟就不太愛說話了。”
父親為救自己而死,xingqíng大變也是有的,兩個大叔暗自點頭。
齊浩然卻在心裡翻了一個白眼,這可不是之前說好的,算了,就讓飛白自由發揮吧。
第304章 思考
帶齊浩然他們進去的兩個大叔一個叫石柱,一個叫元興,雖然他們沒說,但齊浩然一路觀察下來也發現了石柱和元興之前應該是在巡邏,他們一路走來雖然沒遇到什麼人,但元興每到一處都會做一個手勢,雖然不明顯,依然沒逃過他的眼睛。
齊浩然眼睛暗了暗,看來他們的確找對地方了,人就藏在昭化城外的山上,但很奇怪,之前潼川府也派了人進來尋找,為何一點蹤跡都沒找到?
元興七拐八拐的帶齊浩然往深山走去,然後兩人就看到了建在山谷之間的龐然大物,不錯,正是龐然大物。
從他們這個角度可以俯瞰整個山谷,說這是一個城池齊浩然也相信,底下的房屋全是用石頭建的,外面圍著一道城牆,也全是用的石頭,從這裡可以看到城中有人在活動。
飛白也被震撼的張大了嘴巴,然後心就顫了顫,他覺得完了,主子這是自投羅網啊,這樣的城池,他們怎麼可能逃得出去?
飛白不由暗罵起昭化的縣令,山里建了一個城,他竟然不知道?
齊浩然眼神更暗,心裡快速的思索起來,這妥妥是造反的節奏啊,難道他從一開始就估摸錯誤了?
可誰造反會把老弱病殘也給帶上?
齊浩然不動聲色的跟著兩人下山,飛白卻瞪著大眼睛,一副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的樣子,石柱大笑著拍他的肩膀,“怎麼樣?嚇到了吧?走,我帶你們進去,你們既然來了,那以後就不用擔心沒飯吃了,別的不說,在這兒,你只要肯gān活就一定能吃飽飯。”
元興卻看向齊浩然,齊浩然本來面無表qíng的臉上也帶著驚詫,左右張望著,元興放下心來,帶著兩人進去登記。
雖然齊浩然都十五歲了,但依然被歸入未成年行列,所以他被送到了一群老幼之中,而飛白卻被安排住進和他差不多歲數的青年之中。
就算飛白說齊浩然明年就十六歲了,元興也沒答應讓他去,因為住在哪裡就要gān多重的活兒,天師對此要求非常嚴格。
齊浩然對這個安排卻很滿意,在一群老幼之中,他很快就融入其中,也很快打聽到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