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那點兒本能又怎麼可能敵得過別人的經年訓練,不過轉瞬間,那把刀便又架在了她的肩膀上,甚至更深,這次直接劃破了她皮膚,鮮血順著脖子往下滴落幾珠。
「若逃,我立馬就捅死你。」男子惡狠狠的威脅。
門猛地被人踹開,魏遠洲的臉一半隱匿在黑暗,一半被火把照亮,凝著男子手裡搶來的繡春刀,以及女子脖間那抹被染紅的瓷白,眼神逐漸詭譎,似在努力克制著什麼。
「放了郡主!」聲音又沉又啞,帶著難以察覺的隱忍。
似是見男子不為所動,魏遠洲咬了咬牙,直接喚出了他的名字談判:「鄂溫,你把郡主交給我,我放你走。」
果然,在聽到魏遠洲準確無誤叫出他的名字後,男子終於正眼看過來。
「生面孔。」鄂溫嗤笑。
眼神掃過魏遠洲身後一眾舉著刀的皇家侍衛,掐著女人脖子的勁兒更重,言語間充斥著恐嚇:「你能做主?」
魏遠洲瞧著因為窒息而面露痛苦的宋卿時,狹眸中迸射出明顯的惱意和鋒芒,「呵,你覺得呢?你的狗命可比不上郡主分毫。」
他的話讓鄂溫更加確信懷中女人的身份,嘴角的笑容加深,「讓我回楚饒,我便放了她。」
「可以。」魏遠洲答得不假思索。
「注意你的刀,你若真重傷了郡主,你也不可能活著離開澧朝。」
這話,令鄂溫的刀口偏移些許,斜瞥他一眼,忽然道:「我不信你,讓翟敬宵那狗賊來和我談。」
「談什麼?你一個瓮中之鱉,有什麼資格和我談?」
身披墨色大氅,著緋色官服的男人踏步進院,三十多歲的年紀,灼灼眼神透著雨幕掃視而來,逼人氣勢似要將在場所有人都壓得喘不過來氣。
此人便是錦衣衛的現任一把手,正三品指揮使翟敬宵。
見到來人,宋卿時只覺心涼了半截,淚水盈滿了眼眶,生怕自己拙劣的偽裝被翟敬宵戳穿。
她明白,在翟敬宵眼裡,她是個無關緊要之人,遠沒有一個他國欽犯重要,哪怕背後有魏家撐腰,她仍然是能夠被放棄的棋子,而作為澧朝子民,亦要有「為國犧牲」的覺悟。
可誰又想死呢?
她,不想死。
若她失去「郡主」這一身份的庇護,鄂溫反應過來自己逃不出去,興許會拉著她墊背,直接讓她血濺當場也說不定。
聽到翟敬宵充滿挑釁的話語,鄂溫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差,冷笑道:「你們中原人,滿口的仁義道德,不至於為了我一個死刑犯,失去一位郡主吧?」
「郡主?」翟敬宵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