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還正義譴責鄭少銘呢,他現在和鄭少銘有什麼區別。
尤其是看著程歸放鬆的睡顏,對方這是完全信任他。
真不是個東西。也不清白了。
陸守南試圖用高尚的道德感對自己進行淨化,但程歸無意識地動了下,臉頰在身側蹭了蹭,手指搭上他的腰。
「......」
陸守南放棄了,他起身直接把人打橫抱起來,準備送到客臥。
卻發現客臥床單和被子全都沒有,找了半天也沒發現。索性直接把程歸抱到他的床上放下,這裡客房阿姨都是每天來打掃的。
他給程歸把被子蓋嚴實,自己隨便拽了個毯子,回到沙發上。
夜晚,他仰頭看著天花板,蓋上小毯子,在狹窄的沙發上彆扭地入睡,當作是某種道德上的懲罰。
第32章
第二天一早程歸醒來, 頭腦昏沉。
他睜開眼,看到與宿舍截然不同的天花板,還有一盞從未見過的燈。
程歸坐起來, 垂眼又望見雪白的被子和格外寬大的床,愣了幾秒。
這可能是開始列計劃的十幾年來,第一次發生這樣的情況。
巨大的不安席捲了他。
好像又一個人被丟在陌生的環境裡了。
他摸索著想找手機,也沒有找到。其實找到了也不知道打給誰。
程歸就在這裡坐著, 緩慢地回憶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似乎是和陸守南一起去了一個酒館, 只每杯嘗了一點點的酒。
然後呢?
難道是他喝醉了, 陸守南把他在路邊丟下了嗎。
程歸猶豫了一下,繼續坐著,他不想下床,去打開那扇緊閉和未知的房門。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那種不安也逐漸加深, 手指越攥越緊。
他沒有辦法,只能準備獨自下去。
但忽然地, 那扇門把手忽然被很輕地擰了一下, 只一下便沒了動靜,仿佛幻覺一般。
程歸把目光放在上面。
就看到又被擰了一下, 接著,門被極慢地推開一條小縫。
程歸把被子攥得更緊了些, 朝上提了提。
直到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尾調上揚,自帶安全感。
「你醒了?」
陸守南從外面進來,他已經收拾完畢, 穿著身寬鬆的黑色衣服,頭髮也打理得挺好, 整個人挺拔清爽。
程歸自己都沒察覺地鬆了口氣,手指展開一些。
陸守南把早飯擱在旁邊:「下午的飛機,到南鎮去。你要回去拿行李嗎?」
說著偷偷看了看對方腦後翹起的幾撮頭髮,還有茫然的神情,沒想到剛睡醒是這個樣子的,比往常冷酷的模樣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