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耿犹豫片刻,还是打开了食盒,一看里头的吃的,哎哟一声,不由自主咽了口口水。
这么些美味佳肴,今日若是不吃就要坏掉了,我吃了,是不浪费食物,表哥定要夸我。李耿边吃边不要脸的说道。
一顿胡吃海喝,肚子吃的溜圆,上了榻,歪在枕头上,摸着自个的肚子发呆。
待歇了片刻,李耿的目光慢慢落在了桌上那封信,他想起陈元是断袖的事,还是不免一阵惊讶,话说回来,表哥是断袖的事,二哥知道了吗。还是说,目前只有他自己知道?
李耿脑袋瓜思绪乱转,猛的一拍手,恍然明白过来:二哥肯定不知,表哥写信是要告诉他呢!哎哟!真是的,费这么大劲做什么,直接让我说不就得了。
说完叹气垂眼,将那封信拿在手上,嘟嚷着:表哥说是写的两句诗,到底是什么诗,为什么写诗
李耿把视线锁在那封信上,皱着眉头沉默,到底还是头一回见陈元给李稷写信,难免好奇,可偷看人信物着实不厚道,但又好奇的打紧。
李耿犹豫不定,便有些生气:表哥真是越发怪异了!说着扭头问候着的小太监:你说本殿下拆还是不拆?
殿下,不就是一封信,您若想看,拆开看便是。
李耿闻言眼睛一亮,嘻嘻一笑:若是表哥怪罪,我就说是你让我拆的。
小太监:
信拆开来,纸上就写着【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李耿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一封信都翻遍了,也没找出别的字。
他一头雾水的盯着这行诗句,托腮半晌,摇了摇头:写这么个酸诗做什么?
他正要将信放好,恍然间那想不透的脑袋里开了一条缝,涌入陈元与李稷相处的种种来。
李耿装信的手顿住,随后瞪圆了眼睛,明白过来为什么写这么句酸诗了。
李耿一拍脑门,这下终于反应过来了,愣愣的结巴:表哥、表哥和、和二哥在一起了?
耿儿,谁和谁在一起了?陈氏笑着走进了屋,声音带着笑,还不快出来迎接,你父皇来了。
李耿: !
第67章 操碎心的李耿
李耿给吓了个魂飞魄散, 慌忙起身藏信,却不想连人带信全从榻上滚了下来,直接摔了个四仰八叉。
可巧, 惠帝脚步正停在他跟前,看到了落在那皱皱巴巴的那封信,顺手弯腰捡了起来,并伸手拉李耿起来。
你这孩子,打小就冒冒失失, 到现在还是这般,惠帝今儿心情看起来不错,说着视线看向手上那封信, 这是什么?
李耿心提到了嗓子眼,不过好在信中并未有署名,他尽量保持镇定,乖乖回道:回父皇, 是信。
惠帝啧一声:朕知道是信,是问你谁写的。
李耿抿了抿唇,犹豫着说实话还是假话, 忽然想起陈元和李稷竟搞起男女之间才有的情意, 再想想他父皇的严厉, 顿时心里一跳,支支吾吾地撒谎:回父皇, 是、是孩儿写的。
惠帝捏着信看了看,放下看他:连个署名也没有,给谁写的?
回父皇,孩儿写写着玩的。李耿心虚的不敢看惠帝,微微低垂着脑袋, 他多少了解些他父皇,便继续道:读了首诗,觉得好,便写了其中最喜欢的两句。
什么诗?惠帝说着已经掏出信摊开来看了,看完这两句诗,笑了:小小年纪,怎喜欢这种酸诗?
李耿跟着傻傻的笑笑:也不是说有多喜欢
是不是有中意的姑娘了?惠帝放下信,来了这么一句。
李耿赶忙摇头:父皇明鉴,孩儿绝没有。
惠帝笑笑,像个老父亲慈爱的看着李耿:十六了,过了年就十七了,有中意的姑娘也无妨。而后想起方才进门李耿说得话,便问:刚才你说谁跟谁在一起了?
李耿倒吸一口气,思考着该怎么回答。
怎么了?惠帝看他一副为难的样子,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不是,李耿一时间想不出搪塞的话,吞吞吐吐道:回父皇,孩儿是、是、哦,是看了本书,嗯,是话本书里写的。
什么书?惠帝看出李耿在撒谎,顿觉有事瞒他,于是不依不饶的刨根问底,拿出来给父皇瞧瞧。
李耿真没法编了,他打小就怕他父皇,每次只要听到他父皇的声音就犯怵,更别说当着他的面撒谎了。
耿儿你的字最近进步不小。陈氏拿着信看了看,忽然出声,喜道:听老师说,你各方面都大有长进。说着拽拽惠帝的胳膊,陛下,你别光看这两句酸诗,你看看耿儿的字,是不是比先前进步不少?
陈氏的话成功转移了惠帝的注意力,拿过信又瞧了瞧,面上带了几分悦色:确实大有进步。
李耿暗松口气,心有余悸的想,什么时候走啊。
今天你去丞相府看了陈元?惠帝喝口热茶将话题一转,他伤势如何?
李耿乖乖照实说了,说完又暗暗后悔,觉得该照重了的说,这样好叫父皇记得表哥这份恩情,省得日后知道表哥二哥的事能轻饶他们。
不过话说回来,父皇向来不待见二哥,即便知道二哥是断袖,也不会在意多少吧。
李耿的思绪乱飞,偷偷瞄了眼正喝茶的惠帝,想着他那个二哥从小到大都没得到多少父爱,如今有了个表哥疼爱倒也不错。
那孩子救人有功,你说朕该赏他什么好?惠帝这话问的是陈氏。
陈氏笑着,温柔道:陛下,赏不赏的无妨,今早上耿儿去的时候,臣妾送去了好些补品。
惠帝笑着拍了拍陈氏的手,温和道:朕这两日就愁,宫里头有的丞相府也有,宫里头没有的,丞相府怕是也有,着实不知该赏什么好。
这话叫陈氏心里一跳,笨拙地装傻:陛下喝茶。
阿元今年十九了是吧?惠帝问:不小了,该谈婚论嫁了,若不然封他个爵位,给他选个好姑娘,如何?
全由陛下拿主意,陈氏笑着,臣妾这儿倒是有个合适人选。
哦,哪家的姑娘?惠帝来了兴致。
李耿站在那安静听着,暗暗替陈元和李稷干着急。
凤儿,朕有点印象,惠帝想了想,想起来了,那孩子写的一手好字。
陈氏笑着点头:没错,如今年方十八,更是长得那叫一个标志,同龄的姑娘没有比得过她的。
李耿给他母后说得皱眉头,小声嘟囔了句:乱点什么鸳鸯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