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嘟囔什么呢?惠帝听见了声,但没听清,有什么话直说。
李耿哪里敢说实话,但又不能不帮陈元,只好大着胆子斟酌着开口:父皇,表哥志在四方,他、他不是还要去北丘国,他偷偷观察惠帝脸色,那么远的地方,如今谈婚论嫁总归怕不合适,等从那回来也不迟,若不然那个凤儿苦守空房,多可怜。
惠帝笑着哼了一声:你个小兔崽子,毛没长齐呢,还苦守空房。
李耿干笑,不敢再多说。
惠帝道: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我,那么远的地方,有家眷跟着,便不会太过思念故土,如此看来,阿元是该成亲后带着新娘子一块前往北丘国。
李耿愣了,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他心里暗暗叹气,表哥二哥,我尽力了。
惠帝走后,李耿心有余悸的捂着心口,自言自语道:这可如何是好?又拍脑门:我真是替你们俩操碎了心。
他话音才落地,折返回来的陈氏脚步进了门,径直坐到榻上,板着脸问:说吧,有什么事瞒着母后。
李耿总不能说实话,心一横,咬着牙说道:母后,孩儿跟你实说了,我有中意的姑娘了。
闻言,陈氏的眉头立刻拧起来,显然要发怒,但强忍了火气,瞪着李耿:哪家的姑娘?
李耿眼珠子转了转,面对他母后,他可以说是谎话张嘴就来,想都不想便道:不知道,是先前在书院下山玩的时候救的,不过是匆匆一面罢了。
听了这话,陈氏稍稍放心了些许,放下火气,语重心长道:我的乖儿子,你这个年纪有中意的姑娘倒也正常,不过,眼下还是学业为重,况且你的婚事是要你父皇指婚,你懂吗?
李耿乖乖点头:母后放心,孩儿知道,孩儿自是以学业为重。
陈氏堪堪放下心来,又坐了会,母子俩话了会家常才起身离开。
惠帝走后,李耿坐立不安一整天,翌日,完成功课,便着急出宫去见陈元。
你父皇操心我的婚事?陈元眉头拧起来,怎么,是奏折太少还是打算发展媒婆副业?
父皇若是真赐婚,你和二哥怎么办?李耿还真挺替他们俩着急。
两个字:不娶,我才刚跟你二哥字还没说出口,陈元愣了,诧异地看向李耿,你怎么知道的?不等李耿回道,拔高音量:你偷看信了?
李耿撇撇嘴:两句酸了吧唧的诗,有什么好偷看的,是父皇拆开看了,我跟着瞧了一眼。
你父皇看我的信?!陈元声音又大了些,显然是个吃惊,到底怎么回事?
李耿一五一十说了,说完嘟哝道:为了你和二哥,我牺牲太大了。又气呼呼道:你不拿我当兄弟,跟二哥好那么重要的事,居然瞒着我,太让我失望了,亏我处处为你和二哥着想。
陈元理亏,解释了几句,李耿还是个不高兴,哼哼唧唧半天,叹口气,老气横秋地问:日后你打算怎么办?我母后说了,我与二哥的婚事是要父皇亲自指婚的,况且,还没听说过,哪朝哪代有皇帝将自己的儿子指给一个男人。
陈元眉头动了动,说真的,他跨出那一步真没想那么多,李耿的话让他神色凝重起来。
第68章 蜻蜓点水般快速亲了一下
时近端午, 天热了起来,大晌午的,陈元因伤口的疼睡不着, 躺在榻上,吩咐所有人退下,独自想事情。
系统跟死了一样,最近出现的次数少的可怜,以前嫌系统烦人, 这会子陈元倒是有点希望他多出现,毕竟,恋爱中的男人也是有心事的。
在胡思乱想一会后, 陈元呼叫系统,跟他吐槽恋爱后的感想:恋爱前天天跟他见面,现在恋爱了却见不着面。
系统给了回应:【宿主放心,未来几十年你们天天见面】
陈元眨巴下眼, 想了下,盯着房梁不说话了。
未来几十年天天见,如此看, 我们俩感情还真好。他默默的想, 心里冒出点甜来。
这会子更想李稷了, 陈元皱皱眉,自言自语道:这就是谈恋爱吗?恨不得时时刻刻见着他。
话音落地, 窗户开了,窜进来个人影,陈元瞪过去,他倒是没怕,毕竟有石坚这个保镖, 况且一般人也进不来丞相府。
哥。是李稷。
当看到来人,陈元的眼睛豁的亮了,喜道:你父皇放你出来了?他着急起身。
别动。李稷快步上前,眼神是亮晶晶的,写满了思念:偷出来的,想见你。
他走近了,看向陈元受伤的地方,心疼道:一定很疼。说着神情刀子一样,咬着牙恨道:一定要将伤你的人碎尸万段!
一刀就死了,搞那么麻烦做什么。陈元一脸轻松的笑着:小伤,无碍。
李稷的表情转为温柔,嘴上仍然说着狠话:将他碎尸万段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好好好,只要抓到凶手,随意你怎么处置。陈元说着转了话题,担心地问:大白天的偷跑出来,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父皇总不能杀了我。李稷半点不担心。
陈元无奈笑笑:也是,你父皇爱你的方式比较独特。
李稷不想谈论他父皇,伸手去扯李稷的衣衫,想要看看受伤的地方,却又怕弄疼他,小心翼翼的不能再小心翼翼。
他过于轻柔的动作让陈元露了笑,直接扒开衣襟:箭再怎么用力也射不出个大窟窿来,说小伤你偏不信,亲眼看看信了吧。
伤口被纱布包着,上面还隐隐约约渗出点血,李稷抿了抿唇,忍着泪:哪里是小伤?被绣花针扎一下才是小伤。
陈元笑出声,他一笑,李稷的面色才好看些,但一双好看的眉毛还是皱着,很小心很温柔地触碰纱布:就这样,我们说着话,也会疼的,我知道。
陈元就势握住了李稷的手,很自然的攥在手心里:即便是被绣花针扎一下也是要疼一会的,你啊就别总盯着我的伤,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说些别的。
听了这话,李稷的脸莫名红了,问: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陈元脱口而道:你说什么我都爱听。
李稷的脸更红了,眼睫颤颤,垂了眼:我我不能多待,一会便走。
嗯,等过两日我去看你,陈元说着郁闷起来,你父皇估计还要过阵子才放你出来,在里头若是闷了,派人给我传个话,我一定想办法让你解闷。
李稷露出点笑:只要我想出来,那地方关不住我。
若是从前你说这话,我或许不信,现在信了,陈元跟着笑,原以为你最不像你父皇,如今看,你跟他最像了,玩得一手好心计。
李稷皱起眉头:我们不聊他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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