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陈元知道他不爱听,忙顺毛,跟哄小孩似的:你吃了吗?
李稷的视线落在陈元攥着他的那只手上:嗯。从前只能想想的事,如今成了真,恍惚之间跟做梦似的,他怕这只手松开他,不由自主的回握紧了些。
许是天有点热的缘故,两只手黏糊糊的握在一起,陈元松开了些,要抽回手,李稷却不肯,追着不放,虽害羞至极,但对于情爱,他是头一次,哪里懂多少,只能笨拙的做些看起来傻乎乎的事情。
陈元给他成功逗笑:不嫌热?
李稷听出潜台词,恋恋不舍的松开:你热?说完点头附和:是有些热。他抬手摸摸自己发烫的脸,热的发胀,都不敢直视陈元了。
陈元看着,将他的羞涩尽收眼底,他还从没见过害羞成这样的李稷,起了逗他的心思,歪着头追着他的目光:今儿这是怎么了?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李稷半闪躲着半迎合,支吾道:哪有。
你脸红的跟大红盖头似的。陈元有意调侃,跟我说话就害羞成这样,等以后做些别的事,你得害羞成什么样?
做别的事?李稷不由得多想了,咽了口口水,脸更是涨红的厉害,用一种嗔怪的眼神瞪了陈元一眼,口气却软软地:不知羞耻。
若是别人,陈元肯定一脚踹过去了,可李稷在他眼里竟觉得可爱,他一时不知是该拿李稷怎么办,还是拿自个怎么办了,只好无声笑笑。
笑什么?见他笑,李稷误以为陈元在想什么不该想的,瞪圆了眼睛,你在想什么?
我的好表弟,笑都不能笑了?陈元仍旧笑着,带着宠,这话当是我问你,方才你脸红成那样是在想什么?他顿了顿,作出猜测的表情,定是
没有!李稷慌不择地,怕暴露了他那龌鹾的小心思,羞愤的红着脸抢白,你不要胡乱猜想,我,我
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担心陈元讨厌他,一下子红了眼,慌着辩解:我没有,真的。为掩饰自个的心虚,板起了脸,偏过脸去,跟自个怄气起来:早知就不来看你了。
陈元惊讶未来的暴君在情爱面前竟如此单纯的可爱,看他慌乱的这么狼狈,也不舍再逗他,柔声道:你没想,是我想了,你我既然好了,牵手是常事,日后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也是常事,连亲个嘴意识到这话是有些让人害羞,清了下嗓子,我也是从书本里看来得。
李稷抿着唇,一张标志的脸蛋依旧红彤彤,那双漂亮的猫儿眼乌溜溜的看着陈元,他是想问些什么的,毕竟关于情啊爱啊的书本他都不曾看过,但碍于羞涩,实在张不了口,只得哦了声。
陈元觉得李稷乖的不行,给他弄得心里软塌塌的,忍不住又去握李稷的手,替李稷挡了那一箭才意识到他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当即便回应了李稷的爱意,仔细想想,他好像从来没怎么正视过自己的内心,而且那样情况下的告白,略显得仓促。
是要给李稷一个定心丸吃,陈元这么思想着便开了口:那日情况紧急,我的回应全是情急下说出口的。
李稷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误以为他是后悔了,陡地皱了眉,微怒看着他:什么意思?
我想再补充几点,给你个定心丸,也堂堂正正面对自己对你的感情。陈元的脸上带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在家躺着的这两天,我全在想你我之间的事,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喜欢你了,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这么多日子让你白白受了委屈,真是懊恼,亏的你好,我现在就想,以后怎么好好的补偿你。
李稷觉得心跳声大了,像是要跳出嗓子眼,他听不见别的声了,幸福的几乎晕眩,对上陈元认真的目光,连呼吸都停滞了
是不是小鹿乱撞了?陈元察觉得到李稷的害羞紧张,因为他也羞的不行,虽说素来脸皮厚,可面对喜欢的人,再厚脸皮的人也有害羞的一面。
李稷眨巴眨巴眼:小鹿乱撞?
就是心跳加快,怦怦怦怦,陈元笑着,坦白道:我现在就是这样,心跳快的不行,感觉要从嗓子里冒出来。
李稷傻乎乎的点头:我也是这样。他摸着自个的心口,我还听不到别的声了,只有你的话,这一刻就是让我死也值了。
呸呸呸!陈元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李稷的脑门,你将来可是要做大事的人,可别是个恋爱脑。
恋爱脑?李稷摸摸被陈元戳过的脑门。
就是一谈情说爱就把全部精力和心思放在我身上,陈元语重心长,虽说他不想李稷成为杀人不眨眼毫无血性的暴君,但也不想李稷是个脑残的恋爱脑,不许这样知道吗?我们在一起除了搂搂抱抱那些事,还可以做很多其他有意义的事。
李稷歪歪脑袋,似懂非懂的,但很乖的点头:我听你的。
陈元刚想夸上一句真乖,就听李稷继续道:可要是那些其他的事占据了你的全部心思,我会不高兴的。
陈元无奈一笑,意识到跟他还是有些文化方面的隔阂,语言交流方面也有点障碍,当然,这不影响他喜欢他。
不讨论这种深刻的话题了,毕竟,对于情爱我也是第一次,难免有些笨拙,反正,咱们俩日后一起慢慢摸索。陈元宠溺的笑着。
李稷点点头,陈元如此坦诚,让他先前的羞涩局促这会子淡了不少,话也多了,跟陈元闲聊起来。
某个时刻,陈元提醒:既是偷跑出来的,别在这待太久,省得给自个惹麻烦。
李稷想告诉他,有阿木的易容术,一般人看不出破绽,但想了想便没说。
他忽然意识到,对于陈元,他似乎有好多事都瞒着他,不是似乎,应该就是,比如,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比如他会为了皇位不折手段;比如他跟他皇叔串通一气,还比如他在皇陵墓室内偷偷操练兵丁
李稷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心里头暗暗自责起来,他该说得,可有些事陈元知道了就多份危险,他不想他有丝毫的闪失。
纠结间,李稷问:哥,若是我有些事瞒着你,你会生我的气吗?
陈元不假思索:不会,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说得秘密。
他也有,比如,去北丘国。一想到才刚在一起就要异地恋爱,陈元就一阵心烦。
闻言,李稷心中稍稍好受了些,他很欢喜陈元会这么说,这样的陈元实打实的难得。
又坐了会,陈元催促他走,李稷不大高兴:才来了一会儿,你就赶我走。
我怕你出事,好好在那儿待着是最安全的,陈元指了指自个的伤口,能在诏狱来去自如想要杀你的人,武功绝非等闲,如今还未抓到他,总要小心了再小心。
李稷心里冒甜,痴痴的笑。
傻笑什么,万一你我会受不了的。陈元严肃道。
李稷还是笑着:我心里头有数。顿了顿,很不舍得站起身,那我走了。
陈元随即跟着起身,李稷制止:你躺着,不许起,你要是起我就不走了。
好好好,不起。
也不知是谁先抓的谁的手,一个嘴上催促着,一个嘴上说走,可手握着手的又黏黏糊糊起来。
陈元也不知哪来的一股想法,想亲李稷,十分地想。
这回真走了。李稷松开了陈元的手,虽仍是个不舍,却知道是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