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離遞過去一張明黃手帕:「滿臉的汗,好好坐著,別亂動。」
宋頌從她手裡接來,指尖碰到他冰涼的手。
她拿起帕子按了按額頭,一股雪松清冷的氣味襲來,讓人心神為之一靜。
容離忍不住蜷了蜷手指。
那柔軟溫暖的指尖好像在自己心上拂過,留下顫盪的餘音。
他將唇角向下壓了壓,眸光看著雲士忠和凌麗華:「此事我已查明,雲芷所言為真。嘉禾公主雖為前朝公主,榮國公所為卻有失體統,著榮國公府降為伯府,爵位三代而止。」
雲士忠腳下踉蹌,滿面驚惶:「殿下?」
凌麗華臉色也大變。
雲如琰雲如玥之流早已被一連串噩耗砸得暈頭轉向,不知今夕何夕。
只有宋頌笑了,她拍手:「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容離手指頓了頓,一本正經,冷肅著臉將她額頭翹起的一縷頭髮撥到腦後:「國公府降為伯府,你有什麼好開心的?別忘了你也姓雲。」
宋頌揮了揮手:「害,太子殿下若是能把這府邸抄了我會更開心。」
說著,她眼珠子一轉:「不知殿下是否還查到了其他事?今日早朝如何?」
她趴在喜鵲肩上向大門方向望了望:「怎麼還沒來旨意?」她為凌麗華準備的大禮啊。
容離垂下眸光看著她:「你當真想將國公府抄了?」
宋頌怕被他發現端倪,笑了笑:「開玩笑開玩笑,他再混蛋也是我爹,抄了國公府我以後怎麼辦?」
容離負手而立,眸子裡卻是閃過什麼:「天闕,宣旨。」
天闕:「是。」
這下,就連宋頌都有些詫異。
她沒想到,這聖旨,就在天闕身上。
雲士忠臉色徹底灰白,凌麗華雖不知發生了何事,卻從中嗅到了對自己不利的氣息。
她一直在等聖旨,但今日早朝究竟發生何事?為何雲士忠和容離都如此古怪。
明明是雲芷犯了死罪,為何她心跳如此慌亂?
凌麗華心中千萬算計劃過,無論如何,事已至此,她只能眼神有些恍惚地跟著臉色不對的雲士忠跪下。
天闕方才宣讀旨意。
凌麗華越聽,眸子睜得越大,臉色也越難看。
她難以置信,什麼叫危害社稷,罪大惡極?
這到底怎麼回事!
她心裡閃過自己萬無一失的致命一擊,雲芷必死無疑,絕不可能逃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