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頌納悶地看著他握著手,好像要將什麼東西放到自己掌心似的。
那一瞬間,宋頌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種奇怪的預感。
她眼睛向容離腰間一掃,那裡空空如也。
方才那塊小心佩戴的玉佩不知所蹤。
她心裡一個激靈,想都沒想,立即要將手收回。
容離卻早已發覺她的目的,另一隻手握住她手腕,不容她退縮。
宋頌只能眼睜睜看著容離將握著那隻手在她手心展開。
一枚樸素得有些簡陋的玉佩躺在有些細小的掌心。
紋路粗糙,絡子很舊了,褪得看不出顏色。
秋風,沕水,小船。
兩個人。
一白,一藍。
一個眸光溫軟,一個目露茫然。
容離不說話,只是默默看著她。
宋頌心裡有一萬句話,只是一句也說不出來。
她無數次想張開嘴巴,喉嚨卻被什麼堵住了似的,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掌心的東西燙得她有些不敢握住,燙得她心都顫了。
終於,她咬了咬牙,眸光堅定,一把拉過容離的手:「這玉佩對殿下意義非同一般,我不能收,殿下請收回去!」
容離眸光沉靜,聲音無波無瀾:「你的呢?」
宋頌還在努力掰開容離手掌,想將玉佩放回去,聞言,目光詢問:「什麼?」
容離目光向她腰間垂帶上一掃,聲音冷淡:「你的玉佩呢?」
宋頌莫名其妙摸了一把,沒摸著,喃喃:「我的玉佩?殿下說的是哪塊?」
實在不怪她,女孩子首飾太多了,光玉佩就有百十來塊,她自己都未必認得全。
容離抿唇,眸光已然有些冷了:「象徵身份,自小佩戴的玉佩,非其他可比。」
宋頌:「哦,那塊,江晚泊——」
剛說了幾個字,船底下「咚」地一聲,竟似被重物擊中,游魚「刷拉」四散開來,驚起好大水花。
宋頌抹了把臉:「呸呸,怎麼回事?」=
她目光四下去看:「好像湖底下有動靜。」
遠處,天闕跟黃烈遠目:雲小姐做了何事,竟惹得殿下這般動怒?真氣在湖底攪出了旋渦,可怕。
容離聲音平穩,目光放在宋頌臉上:「送人了?」
宋頌看他廣袖袍衫濺了水,頭髮也有些打濕,臉上亦有水滴,出於補償心理,她殷勤地遞帕子過去:「殿下擦擦臉,不知道湖底有什麼東西,安全起見,我們還是離開吧。你瞧,一船的魚,大豐收。」
原來魚受了驚嚇奔出水面落進船艙,倒成了宋頌瓮中的鱉。
她高興了一下,手抬起來,看到那枚燙手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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