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奇眸子看著一個方向:「雲,芷。」
王守仁看了眼自己憔悴的妹妹。
王奇眸子精光閃爍:「好一個雲芷。」
王守仁:「如果她便是那背後之人,她想要什麼?太子妃之位?因為咱們王家出手所以報仇?」
王奇沒有回答,只是思索。
半響,他搖了搖鐐銬:「差役。」
他雖然是囚犯,但是沅州城沒有哪個小官不知道他,可以說,王奇是很多人心中的大官。
是以他雖然落魄,官兵卻也只是公事公辦,甚至有時會給他一些方便。
做人留一線,誰也不想得罪這樣一個人。
押送差役聽到他呼喚,走來:「何事?」
王奇臉上是和藹,既沒有落魄,也沒有愁苦,而是一片平靜。
這樣反而讓人忌憚。
「我府里馬夫是個痴人,跟了我一路,兩位差爺行個方便,讓我跟他說兩句,讓他回去。再往前就要出關,天長地遠,他是傻子,我不忍心。」
兩個官差向來時的路望去,只見一個大漢呆呆怔怔站在大雪中,牽著一批瘦馬,也不知道找個避風處,已經落了一身雪。
他們一路走來,這個馬夫就跟了一路,趕也趕不走。
這不算什麼違規的要求。
兩個官兵笑得客氣:「王大人您客氣了,我們也可憐那傻大個,大人好心腸,我們自然成全,這便幫您叫來。」
官差也識趣,叫了人便躲遠,避嫌。
王守仁注意著四周。
王奇沒有看馬夫眼睛,只是聲音低沉,緩慢而有力道:「通知下去,查雲芷。再查誰在朝中收攬人心,跟雲芷有無關係。有消息用藏青傳。」
馬夫仍是那副呆呆的模樣。
但楊雎知道他一字不落都記下了王奇的話。
她心裡驀地湧起一陣緊張。王奇是很可怕的人,她不敢在他面前耍手段。
她有預感,這一回,雲芷要栽跟頭。
光是這樣想著,她便興奮不已。只要能把雲芷拽下來,她如今沒有什麼不能做的。
*
沅州城這個冬天多雪,溫度也低。
辰江結冰,江面可徒步過人。
宋頌收到江晚泊的書信,背面用她教的辦法,隱藏了筆跡。
一切如她所料。
今年冬天來得早,時間還會比往年長。
關外各部沒有糧食,又兼牲畜大批凍死餓死,一場饑荒早已成型。
江晚泊去的時候還是初秋,他用糧食和金錢將零散的小部落收為己用,遷到西平城定居。
前不久大部落入關劫掠,西平城堅壁清野,人人發奮守城。
這些馬上的民族,天生驍勇,骨子裡有股瘋狂。
眾多小部落匯集成一股力量,不可小覷。
江晚泊用她給的錦囊,趁機收服風雨飄搖中的大部落。如今的西平城,糧草充足,兵強馬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