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今日可開伙?」
「稟告將軍,酉時便起了煙。」
「瞭望塔可有異常?」
「稟告將軍,一切正常,自戌時起,敵營便沒有動靜!」
「通知下去,加強戒備!一隻蒼蠅都不能放進來!」
「是!」
城牆上站崗的士兵身上落了一層雪,這些皮膚黝黑的漢子目光炯炯,以崇敬的眼神看著容戈。
容戈很清楚,這都是宋頌做的。
她在他們心中鑄起一座神壇,讓這些淳樸的人吃飽肚子,教他們定居,給他們開蒙。
如今,他們為了棲息之地,為了心中神聖而戰!
容戈目光在大順旌旗上掃過,胸中突然湧起無限戰意。那是比報仇還要暢快的快意!
更夫梆子敲了三聲:「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子時了。
他下了城樓,向城主府走去。
將領們還在等。
如果容離不攻城,他們就要另行商討。
對於容離,他小時候記憶中是燕王府早慧聰穎才智過人的世子。
六歲能詩,文章千古。
燕王早早為他請立世子。那時候他父皇還只是一個不起眼的皇子。
後來哪怕他離京多年,世家老祖宗提起他,也是唏噓不已。
這樣一個人物,命卻不好,太過可惜。
人道天妒英才。
「將軍!是城主府!」士兵聲音帶著恐懼,雙手顫抖著指向火光沖天的城主府。
「刷!」長.矛在夜裡閃爍著森冷寒光。
容戈心一沉,眉頭狠狠皺起,長劍出鞘:「放信號,全城戒備,敵襲!」
他率人向城主府衝去:「城主還在府里,通知江先生!」
眾人陷入恐慌,他們不知道敵人從哪個方向來。
這種未知的恐懼是最可怕的。
「西平兒郎受天庇護,戰無不勝!犯我城池,格殺勿論!」容離舉劍高呼,雙眸堅定,字字千鈞。
這種時候,他是軍隊的主心骨。
他身上氣勢磅礴,雷霆乍驚!
士氣瞬間大振!
「犯我城池,格殺勿論!沖啊——」
容戈縱馬疾馳,額頭冷汗一滴滴滑落。
雪下得更大,攜著寒風打在臉上如同刀子割一般疼。
他盯著城主府的火光,心中翻起滔天駭浪。
容離的目標根本不在西平!
他打出那麼多幌子,只是為了……雲芷!
「駕——」他目眥欲裂,咬碎了一口牙,鞭子甩在馬上,「啪——」一聲令人不寒而慄。
衛隊緊緊跟著,馬蹄踏著雪地,發出沉悶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