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葉散應該已經入侵心肺,很快就會毀了這具身體。
容離額頭滲出細汗,眸子陰沉,三丈之內寒氣逼人。
他呼吸聲很重,飛速掠進營帳,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
宋頌思緒雜亂,並沒有發現。
一入營帳,濃烈藥味撲鼻而來。
她皺起了眉。
容離一手揮開裹著她的大氅,將她輕輕丟在榻上。
宋頌臉色更加蒼白,嘴唇發青,臉上全是虛汗。
容離眸光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將她從狐裘中剝出來。
指尖掃過她脖頸,驚起一片汗毛戰慄。
空氣靜得可怕。
容離一句話也不說。
宋頌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她心裡擔心容戈的命,記掛奶娘和晚晚。
蕭亦然往浴桶里一樣一樣擺放藥材,對看到宋頌一點也不吃驚。
他只是皺著眉,心事重重,臉上一片凝重。
「可以了。」他沉聲道。
容離立即抱起宋頌,將她放入浴桶。
濃郁藥味讓宋頌產生生理不適,她喉嚨里翻騰的血腥終於沒忍住,張口噴了出來。
容離冰冷的指尖從她嘴唇上狠狠擦過,仿佛跟那血漬有仇。
宋頌感覺嘴唇被他擦破皮了。
她自嘲,千年的狐狸,栽在了容離手裡。
如今的容離,已經不是她認識的性情。
不知道他是不是會殺了自己泄憤。
蕭亦然都不用把脈,根據時間和宋頌氣色,都能推斷出她離開沅州城以後根本沒有壓過毒。
想起這毒原本七日一發作,如今每日發作,他目光複雜。
「真不知道你圖什麼。容戈許了你什麼好處?」
宋頌冷冷看了她一眼。
蕭亦然嘆了口氣,他如今是哪一個都看不懂了。
要說雲芷欺騙容離感情是為了容戈,容離如今所作所為又是為了什麼?
為一個心根本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值得嗎?
他心中不解,沒想到問了出來:「值得嗎?」
容離面色冷硬,將宋頌轉了個身,背朝自己,運轉全身真氣,源源不斷向宋頌體內輸去。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這是因果。」他冷冷道。
蕭亦然伸出的手徒然落了空。
他阻止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容離輸入真氣。
他張了張嘴,師弟這一輸,就是半身功力啊。
數十年辛苦修行所得一朝化為烏有。
這個女人,她不值啊。
宋頌感覺身體可以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