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溫很高,這樣高的溫度,原本她該尖叫的。
只是這具身體早已冷得感受不到溫度。
她不知道這兩人想做什麼。
總歸不是什麼好事。系統聯繫不上讓她頭疼不已。
「你們想殺了我?還是折磨我?」她道。
蕭亦然指著她鼻子,氣得哆嗦:「你那麼厲害怎麼不跑得遠一點?容戈到底是你什麼人你要為了他做到這個地步!」
他冷笑:「我看你為他拼死拼活,他也並沒有將你放在心上,不然也不會任由你成了如今這副模樣,半死不活。」
宋頌沒有說話,咬牙積蓄力量,不肯輕易就範:「不管你們想做什麼,我都不會認輸。」
容離一掌箍住她肩膀,捏得她骨頭都疼了。
「再動,我讓你立刻見容戈人頭。」容離眉眼陰沉,渾身戾氣有如實質,震得桌椅碎裂,衣袍鼓盪。
帳外傳來侍衛驚呼。
他們被真氣波及,受了傷。
失控的真氣豁然湧入體內,宋頌承受不住,又吐出一口血,她再也支撐不住,頭軟軟垂下,暈了過去。
蕭亦然連退三步,驚駭不已。
「師弟!不可!」
容離冷冷看了他一眼,真氣如溪流入海,肉眼可見被宋頌吸收。
「你忘了我說的?不可輸入這麼多!你的身體會受不了的!」
容離垂眸,目光緊緊盯著宋頌:「她快死了。」
「她不能死。」
「哪裡都不能去。」
「誰來爭,我要誰死。」
蕭亦然雙眼發怔:「師弟?」
容離執拗地盯著宋頌,眼眶發紅。
蕭亦然這才看到他全身竟然在顫抖。
「師弟!」他聲音不穩。
*
恍惚中,宋頌只覺得一股暖流自背部湧入,包裹住胸膛,溫柔而耐心,一點點將體內寒冷驅散。
好像一隻柔軟的手拂去痛苦,身體漸漸輕盈,四肢舒展,每個細胞都吸飽了營養,舒服得想嘆氣。
她緩緩睜開眼睛,感覺腰間被什麼東西禁錮住了。
她低頭,眸子瞬間瞪大,視線一轉,對上一張毫無瑕疵的臉。
沉沉睡著,眉山眼水如畫一般,睫毛根根分明。
呼吸輕輕灑在她脖子上。
只是眼下陰影極重,呈青色,在白皙的臉上異常顯眼。
她感覺到了將醒未醒時那股暖流的來源,——容離的掌心。
她視線在四周掃了一圈,認出這是昨晚容離的營帳。
外面寂靜無聲,但從明晃晃的日光判斷,此時定已不早。
不知容離做了什麼,這具身體不復昨日沉重,輕盈而舒服。
背後還有真氣源源不斷輸入,她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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