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家?」黎興川蹙眉,「他們的主場都搬去湘城了,還針對我舅幹嘛?!」
沈一柯抿了一口溫白開,又道:「藍家當時和唐家勢均力敵,但和周家、顏家、張家並稱為忻城四大家的一直是唐家,所以藍家家主才轉戰場地去湘城的。卻又一直對唐家懷恨在心,你二舅當時那個未婚妻,其實算是為你二舅擋了災才去世的。」
黎興川眉心越發緊蹙。
「那之後他眼裡一直容不下其他人,一直未婚未育,你應該也察覺到,他是在把你當繼承人培養吧?」
黎興川微垂眸,沒吭聲。
「唐明校長沒興趣參與商戰,也不想讓他的兩個孩子參與進來,所以這件事算是整個唐家默認的。所以,你回唐家是遲早的事。而現在,你二舅應該挺需要你協助的。」
「我只是把事實說給你聽,不給你任何建議,選擇權還是在你那兒。」
「不過就算他再試圖從邵文軒那裡下手,我也不會再替你攔著他了,你好好想想吧。」
此話一出,在座三位都不淡定了。
「他還找過小邵同學?」黎興川問。
沈一柯輕點頭,「找過,但因為被我攔下了,所以邵文軒一直不知道。他後來懷疑過你的死,因為邵文軒忽然振作起來……」
「咳咳……」邵文軒咳了咳,解釋了一句,「嗓子有點干,你繼續。」
說完,他便端起一杯水來,往嘴邊送。
他並不想讓黎興川知道,自己曾經為他頹廢、墮落過很長一段時間,應該說是在不知道他還活著時,一直很墮落很頹廢。
黎興川看向邵文軒的眼神忽然與他整個人粗糙的形象大相逕庭,柔和又心疼,看得邵文軒心裡毛毛的,他不太自然地起身,「我去上個廁所。」
待黎興川收回目光後,沈一柯又道:「看樣子,他還有很多事沒告訴你。信不過你啊?」
周漾輕笑一聲,開始打擊報復:「就他整天擱誰都能親熱幾句,誰信得過他?」
黎興川耷拉著腦袋,難得沒有反駁。
「你是因為和唐總那個賭,才不回唐家的吧?」沈一柯又問,「其實現在發生這麼多事,你帶他回去也無妨,唐總應該不會太過干涉了。畢竟死者為大。」
他算是死過一次的人了,經歷過喪子之痛的唐家人不會再過多的勉強他。
黎興川也明白這個道理。他不回去並不是怕他爸媽和二舅為難他,只是單純地覺得兩人的感情還不到位,他需要再培養培養感情,畢竟他不想強迫邵文軒,更不想成為邵文軒退而求其次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