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X市。
吃過年夜飯,太陽已經快要落山。白書瑤看著蘇淮問道:「你真要去B市找小路?你想好了?」
蘇淮將車窗降下來,對著她笑了笑:「每次都是他來找我,無論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這未免對他也太不公平。該是時候輪到我了。」
這麼多年,白書瑤一直覺得蘇淮活得太過於清醒和克制,難得有這樣遵循著自己心意的放縱時刻,她心裡感慨,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滋味。
除夕的鞭炮已經噼里啪啦地炸開,空氣中瀰漫著代表著硫磺的味道,大街小巷到處歡聲笑語,共同慶祝著新的一年。
白書瑤伸手摸了摸蘇淮的臉:「好孩子,去吧,去吧……別讓人家等久了。」
蘇淮點點頭:「你和周叔還有甜甜姐在家好好的,我到了給你打電話。」說著,緩緩將車窗關上,開了車燈駛出小區,朝主幹道上飛馳而去。
除夕夜的高速上已經沒有太多的車,空中不時有禮花綻放,將深沉的夜色裝點的五彩繽紛。
蘇淮想起了高三那年的除夕,路與北給他放的那一夜禮花,絢爛的幾乎要將天空都照亮。
那時候青澀明媚的少年人還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他只是滿腔赤忱地將心中最熱烈的愛意迫不及待地全部捧在手裡,送給自己愛慕著的那個人。
如果十年前,有人告訴蘇淮,會有這樣一個傻子在得不到回應的情況下還能這樣十年如一日的喜歡他,他一定不會相信。
畢竟就算是蘇義明和白書瑤當年那樣登對的金童玉女,圈內公認的模範夫妻,最後下場都變得這樣慘烈,他怎麼還能相信他這樣一個性向本來就與大眾不同的人能獲得誰始終如一的偏愛?
但是這一次,他終於想要相信了。
無關於性別、金錢還是其他什麼。只是因為他是他而已。
他掃了一眼導航上剩餘的時間。
8個小時。
或許還能趕得及。
*
路與北也不知道路向南究竟和路竟成談了些什麼,吃年夜飯的時候雖然飯桌上的氣氛並不算多融洽,但是比起前兩天的弓拔弩張卻也好了太多。
路竟成看著路與北,冷冷說:「我還以為你今天也不打算下來吃飯。」
路與北卻沒有再頂撞他,他給兩人倒了酒,低聲說:「爸,前幾天算是我不懂事,你不要和我一般計較,我敬你一杯。」
說著就要仰頭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