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賭一下,看是你先死還是我先死呢?」
他好似說到了很開心的話,滿臉都是笑意,原先清冷的氣質陡然間乖張狠戾。
「謝卿禮!」戴著兜帽的人紅著眼,「你難道不管你那師姐了?你不是喜歡她嗎,你捨得丟下她一個人?」
提起雲念,少年的笑意斂去幾分,幾乎是陰沉著臉看他。
手上的力道依舊未曾鬆懈,謝卿禮用了渾身能調動的靈力去壓制他。
頭頂上方的雷陣在醞釀,迫人的威壓不容忽視,他知道天道很生氣,是帶了殺心降下這劫雷的。
他也知道自己大概過不去今天這劫雷。
兜帽人還在問:「你捨得她嗎?你捨得她孤零零活在這世上嗎?」
瞧見少年清淡的眸子,他以為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聲音越發輕,帶著引誘的語氣:「她受人欺負沒有人幫她出頭,她遇到險境沒有人去救她,她難過在夜晚哭泣時沒有人安撫她,你捨得——」
「我捨不得。」
少年冷眼打斷了他的話。
還未等他歡喜自己的話開解了他,便見到少年不知何時又取出了一柄木劍狠狠刺穿了他的胸膛。
他擰著劍柄,風輕雲淡道:「但你說的這些都不會發生,不會有人敢欺負我師姐,她很強大,遇到險境也有自保之力,她心性堅韌,絕不是會用眼淚解決問題的人,也不需要旁人去給與那些毫無價值的安撫。」
「我不捨得她,我喜歡她,我想永遠陪著她,我想與她成婚護她一生,我想跟她有個家,我想她成為我的家人。」
他拔出劍,血水噴濺在臉上,蜿蜒過鼻樑和下頜,凝成血珠滴落。
「可我的命不是我自己的,若我為了與她在一起而放棄血海深仇,我師姐也會看不起我。」
他握著劍柄又是重重捅了一劍,動作乾淨利落。
「十五年前裴家和柴家滅門,十三年前謝家滅門,從那時候起,我活著的意義便只有一個。」
他仰頭望著虛空中的劫雷,聲線異常的平穩。
「殺了你,即使同歸於盡。」
第一道劫雷在此刻轟然降落。
山石炸裂,樹木粉碎,狹長的裂縫浮現在地面,周遭的一切都在晃動。
它重重劈在了少年身上,溢出的余壓炸開在被木劍釘在地上的人身上。
兩人不約而同吐出大口鮮血。
謝卿禮並未調動靈力護體,而那帶戴著兜帽的人瘋狂地要動用靈力,靈力尚未凝結成防護罩,又是一道粗壯的劫雷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劈下,一股腦砸碎了他的防護罩。
而謝卿禮跪倒在地,脊背上的傷痕中隱約透出白花花的骨頭,附在其上的血肉焦黑,連血都溢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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