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時數落他的條條罪行,他也都認真的一點點在改。
甚至他這般冷峻無情之人,都開始學著在信中努力表達自己的心意。
他當真將自己的話一字一句的都聽進去了。
原諒他嗎?
如若沒有戚墨與她父親之事,她應當已有些許動容了。
只是有些遺憾,一輩子終成悔恨。
譬如他曾經因戚墨不信任她,譬如她父親的案子,譬如她未曾見到她家人最後一面……
意識到自己失神許久,若悠月抿了抿唇,方想回答溫夢夢,卻聽得門口處傳來一道溫意而欣喜的男聲,卻令若悠月陡升寒意。
「嫂嫂!」
嫂嫂?
溫夢夢朝著聲音方向瞧去,卻見一生得與戚燁有七八分相似的男子立於門口,只是身形較戚燁清瘦些,面上也多了幾分和善,不似戚燁般整日臭臉,氣場斐然、不怒自威。
莫非……
溫夢夢瞧了瞧若悠月。
莫非這人是戚燁的胞弟,若悠月的——小叔子?
只是為何悠月姐姐見到他之時,面上卻是那般的驚恐之色……
青天白日,若悠月只覺昏沉得如同黑夜。
戚燁還在,戚墨卻來了。
鎮南王府中的種種不堪如潮水般湧上她的腦海,如浪打礁石般敲擊著她的心。
那被囚的恐怖日子又侵襲而來,思緒混亂,她只覺頭昏腦漲,徑直向後倒去。
「悠月姐姐!」
「悠月!」
「嫂嫂!」
若悠月只覺自己神志一片昏沉,腦海中有人在說話……
「嫂嫂,你為母妃做得已經夠多了,好好休息去吧。」
「若悠月,這麼晚了還和戚墨一起,你到底存的什麼心思!」
「不、王爺……我只是想守著母妃,恰巧遇到了二弟。」
……
「嫂嫂,夜已深了,換我來守著母妃吧,我熬了些雞湯你先墊墊。」
「若悠月,是本王沒有餵你吃飽飯?去喝別人煮的雞湯?」
「王爺,那碗雞湯,我沒有喝……」
……
「嫂嫂,只要你願意,我可以帶你一起遊歷這山河。」
「若悠月,這輩子你也別想逃。」
「戚燁,你知我對你心意,為何你卻這般不信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