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篆的手冰涼得不帶一點人類的體溫,激得佟凜身上起了一片雞皮疙瘩。溫涼的氣息鑽進他的耳道,讓他感到連體內都充滿了冷意。
那隻手在佟凜的脖子上流連了片刻,便沿著他的頸子探入了囚服的領口裡,一路向下緩慢的摸到了佟凜的胸口,指尖在他心臟上方的凸起上若即若離的滑動。
佟凜這殼子挺敏感的,稍一撩撥,凸起便硬挺了起來,心跳和呼吸也開始有些亂了,他耳邊立刻傳來一陣低低的笑聲。
佟凜條件反射的抬起手想要阻止那只在他身上作惡的手,然而他的手銬被一條鏈子拴在椅子的扶手上,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抬抬手,象徵性的掙動一下。
他聲音乾澀道:「副典獄長大人的懲罰方式,還挺特別,我還以為桌子上的刑具都是為我準備的。」
秦篆的手頓了一下,猛的從佟凜衣服里抽出來,一把將他的頭向後按下,另一手快速將眼球針卡在了佟凜的眼睛上方。
這個人真的是喜怒無常,情緒變化太快,令人感到措手不及,只餘下滿腔震驚。
尖銳的針頭從上方探出,速度緩慢的朝瞳孔中間落下。這個過程越慢,受刑人的心理承受的壓力和恐懼就越大,在身體受傷之前,可能就瀕臨崩潰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秦篆似乎相當有耐心,針尖始終沒有刺下來,但懸在眼球上尖銳的感覺讓佟凜感到頭皮發麻。
變態就是享受這種擊潰人心的漫長過程。
佟凜的耐心在這個過程中飛速流逝,他腿上的肌肉驟然蹦起,正要抬腿在桌上蹬一下,用身體去撞開後面的人,審訊室的門被敲響了。
秦篆紋絲不動,不急不慢的問:「誰。」
門外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是我,楚喬。」
聽到這個名字,秦篆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快,語氣也變得生硬起來:「什麼事?」
楚喬隔著門道:「我來帶犯人a15820去心理治療室接受談話治療。」
秦篆盯著佟凜的眼睛看了一會兒,才緩緩拿開眼球針,將手銬的鏈子打開。
佟凜直起身子,揉了揉僵硬的後頸,摸到一手冷汗。如果門外的人再晚來一會兒,現在審訊室已經成為兩個人的戰場了,到那時真不知如何收場。
秦篆很體貼的幫佟凜整了整衣領,才慢悠悠的走過去將門打開,垂眼看著楚喬道:「我正在審問這名犯人,眼看他就要開口,就不勞煩楚醫生了。」
這座監獄裡,他並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尤其是楚喬這麼個小角色。
楚喬的目光越過秦篆,見佟凜似乎並沒有被用刑,在感到放心之餘還有些驚訝。他收回視線,小心翼翼的笑道:「對不起,打斷了您的工作,但這是典獄長的命令,還請副典獄長通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