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篆看著這個娃娃臉的醫生,狹長的眸子裡溢出一絲陰冷的光。他現在還不想跟典獄長有正面衝突,凡事都不得不忍讓三分,而楚喬似乎深諳自己的心思,動不動就拿典獄長來壓自己。
這個心理醫生,實在讓秦篆感到不爽。
秦篆帶著壓迫感的目光在楚喬臉上停留許久,才緩緩轉身等佟凜從椅子上站起來,嘴唇貼在他耳朵上道:「這次先放過你,咱們來日方長。」
佟凜不動聲色的抿了抿嘴唇,被秦篆送出了審訊室。
門外站著一個看似很乖巧的年輕人和一個獄警。年輕人就是剛才自稱楚喬的人,他沖秦篆笑了笑道:「辛苦副典獄長,人我就帶走了。」
秦篆目光陰沉的看了楚喬一眼,從鼻腔里輕輕的哼了一聲,再次轉向佟凜的時候,眼波流轉間晃動著貪婪的慾念。
就算剛才沒有人敲門打斷,秦篆知道自己也不會真的讓針刺入佟凜的眼球。他看著那雙迷人的眼睛,突然感到十分不舍。他對這個人的興趣,已經超過自己的想像了。
佟凜目不斜視的跟著楚喬離開,來到了心理治療室。
剛從冰冷無情的審訊室出來,乍一看到治療室的環境,還真有點不適應。茶褐色的牆壁,米色的窗簾,深色的桌椅,柔軟舒適的長沙發,讓人有一瞬間忘了自己身處宇宙之中。
「坐。」楚喬從佟凜身邊走過,很客氣的請佟凜在辦公桌前坐下。
佟凜也沒客氣,直接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換了個輕鬆的環境,心情也明快了不少。
楚喬走到牆邊的長桌旁扭頭問道:「來杯咖啡?」
「可以。」佟凜一邊打量著四下的擺設,一邊感嘆這座監獄真是應有盡有,就聽腦海里一個幽幽的聲音嘆息道:「總算逃過一劫,嚇死我了。」
佟凜:「嗯……嗯?我剛才不是開啟了禁言功能嗎?」
「呵呵,」系統不無得意道,「升級之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破壞了禁言功能。」
佟凜:「……」
楚喬將泡好的咖啡放在佟凜面前的桌子上,自己走到另一邊坐下,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以及把佟凜帶過來的目的,隨後很善意的從抽屜里摸出一盒煙問道:「抽菸嗎?」
佟凜眯起眼睛,看向煙盒的眼神跟之前秦篆盯著他的時候有幾分相似。他克制著劈手奪過煙盒的衝動,努力忽視身體對於深吸一口尼古丁再緩緩吐出煙霧的深度渴求,艱難的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我不抽菸。」
楚喬楞了一下,這個男人眼中明明流露出了對他手裡煙盒的嚮往,卻用一種掙扎的態度拒絕了自己的需求,表現出了極為強大的意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