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反思過後,所有的一切又都回到原點:假如、如果,沒有任何意義。
他所追求的那些,可能到死都看不到真正實現的一天,更甚至,阻力巨大,自己來日下場淒涼……
若以個人回報率來看,真是低得可怕。
「你不是。」阿芙輕聲道,「便如酒鬼從不會承認自己喝醉,真正的懦夫,也永遠都不會有低頭的勇氣……」
她似乎格外疲憊,沒說幾句就沉沉睡去。
秦放鶴小心地替她掖了掖被角,輕輕親了下額頭,並未順勢躺下,而是重新披衣穿鞋,躡手躡腳下了炕。
外頭守夜的小廝聽見動靜,忙湊過來問:「老爺,可是要什麼東西麼?」
「無事,」秦放鶴招招手,叫旁邊那個上夜的小丫頭過來,「去叫夫人的貼身侍女和乳母來。」
「哎!」
那丫頭也不問什麼事,麻溜兒去了。
不多時,阿芙的乳母,一等貼身大丫頭白露和立冬都來了。
三人一路忐忑,十分惴惴。
老爺素來和氣,又有分寸,輕易不會叫丫頭近前,更不曾半夜三更召集起來,如今這般反常……
「別怕,不是壞事,」見她們幾乎將忐忑寫在臉上,秦放鶴笑道,「我不常在家,有些事不免疏忽,想叫了你們來問問,夫人這個月可換洗過?」
換洗,就是時下女子月事的代稱。
白露和立冬到底是閨中女孩兒,尚且有些懵懂,一時沒反應過來,面上微微泛紅,不曉得老爺怎麼突然大半夜的問這個。倒是那乳母是經歷過的,當即戳戳二人,低聲道:「只管答話就是了!」
二人瞬間回神,老老實實答了。
乳母聽她們兩個說的含糊,好氣又好笑,少不得自己再行描補,「夫人這個月確實換洗過,只是不多,依老爺看,是否叫大夫來瞧瞧?」
白露和立冬一怔,大夫?夫人病了麼?
只是近幾日有些貪睡……啊!
哎呀!兩人面上都是一喜,又忍不住抬頭瞅秦放鶴,這種事,老爺是如何想到的?
秦放鶴失笑,竟也有閒情逸緻為她們科普,「這幾日我瞧著夫人口味似乎有些變了,以前愛吃的菜興致缺缺,偶爾倒有些別的想頭……」
正常情況下,成年人的飲食喜好是很難更改的,但有個情況例外:懷孕。
受到激素分泌影響,孕婦可能會對陌生的口味產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