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白雲港連同直遼鐵路,仍為軍用,雖是通往京城最快最近的港口,但如無旨意,等閒人不得擅闖。
同年十月二十一,秦放鶴親自帶人在白雲港迎接。
阿芙和董芸夫婦也來了。
其實這有點不合規矩,但誰能忍心苛責呢?
眼看著大船靠岸,阿芙渾身都在哆嗦,不住地抓著秦放鶴說:「是不是,那是不是?是不是咱們阿嫖回來了?」
類似的話,她今天已經問了無數次。
秦放鶴努力伸長了脖子看,「應該是,沒錯了,應該是……運糧船和運煤船都過了,今天不會再有別的船進港了……」
過去的兩年多,他和阿芙無一刻安歇,隔三岔五就會做噩夢,夢見船沉沒,阿嫖又變回那個小小的奶娃娃,隨著海浪起起伏伏,張著胳膊大聲喊:「父親,母親,救救我……」
他們都知道對方在擔心,卻又不能表現出來,讓對方更擔心。
甚至就連遠在章縣的阿姚都覺出異常,「我姐到底去哪兒了?上一封信一定是她早寫好的……」
時間越久,秦放鶴就越疑神疑鬼,他既渴望聽到來自大洋彼岸的消息,卻又葉公好龍,生怕接到的是噩耗。
天曉得前幾日天元帝忽然單獨召見他,說南部來了消息時,秦放鶴的心臟停跳了多久。
他幾乎以為自己要死了。
心碎而死。
「來了來了!」董芸幾乎要跳起來。
怎麼只有兩艘船?
是了,之前就說過的。
董娘呢?董娘好好的吧?
沒見面之前,阿嫖覺得自己有好多話要說,可當她遠遠看見碼頭上站著的人後,突然就覺得,說什麼都不重要了。
我們回家了。
船剛停穩,她便一馬當先衝下去,對秦放鶴行了個下級禮,雙眼微紅,「幸不辱命。」
第262章 風浪(一)
「秦放鶴出城了?」
今日休沐,恰逢大雪,胡靖與尤崢私下在茶樓會面,放鬆之餘,難免也說些朝政,此刻聽見下人來報便問道:「什麼時候的事?同行的還有誰?可知去哪裡做什麼?」
冷不丁出城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