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類人需要適當的從外部施壓,引導他快刀斬亂麻。
盛和帝的性格也從根本上決定了他擁有比天元帝更強的忍耐度和更富有彈性的底限。
說的好聽了,叫對症下藥,說的不好聽,多少有點柿子撿軟的捏的意思。
但與人相處便是如此,好像受力彈簧的兩端,一方弱,另一方自然就強,無可厚非,也無法抑制。
不然你軟我更軟,你猶豫,我更踟躕,原本一天能辦完的事非拖到一年才開頭,國家早晚要完蛋。
孔姿清點點頭,不置可否,「我聽說朝廷又要追加軍需?」
秦放鶴失笑,「無疑啊無疑,你的耳朵未免也忒尖了些,不錯,是我的主意。」
孔姿清也跟著笑,「先帝在時便時時肉痛,你打算如何說服當今呢?」
就好比買東西無論貴賤,一定要按江湖規矩還價,不管誰當家,總不可能隨要隨給,哪怕如今秦放鶴自己管著戶部也不成。
秦放鶴挑了挑眉毛,「我預備年後請陛下往京郊大營和白雲港去一趟,一來新君出行,廣施恩惠,收攏人心,陛下自然不會拒絕;二來麼,正好也可揚我軍威……」
所有人都需要強烈的被需要感,尤其是一國之君,他勢必會從無數的崇拜和被渴望的回應中收穫強烈的成就感。
這種成就感會令人沉迷,讓人上癮,促使他主動尋求下一次得到認可和回應的機會。
孔姿清和齊振業發出整齊的「哦」。
不愧是你。
於是趕在臘月放假前,秦放鶴抽空向盛和帝奏請此事。
「陛下初登大寶,也該四處走走,叫將士們知道陛下一直牽掛著他們……陛下也好看看工部和兵部的銀子用在哪裡,是否花得值。」
聽到前半截,盛和帝十分意動,聽到後面又有種被人戳破心思的窘迫,「子歸這話就見外了,朕哪裡會不相信……」
對這個建議,傅芝沒有意見,甚至還很支持。
本來麼,兵權是重中之重,一位帝王若不能取得軍心,如何算名正言順?
所以剛過完年,正月上旬,盛和帝就帶著秦放鶴和傅芝檢閱去了。
一行人先到京郊大營,又乘坐直遼鐵路去白雲港一帶視察水軍。
眾將士見陛下連十五都不過了,親來慰問,感動不已,好些人灑淚當場,叩謝聖恩。更兼熱血沸騰,嚷嚷著必要替朝廷開疆闢土,保境安民,馬革裹屍。
盛和帝也很高興,還親切慰問了幾名老將,又細細問大家過年吃的什麼,各處俸祿、伙食可曾到位。還親自去他們住的屋子裡看過,親手捏捏棉被、棉襖夠不夠厚,問了隨軍家屬們每日吃用,確認無人剋扣方才安心。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