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奇怪。喻觀不太明白。
時亦寒還沒來得及碰到喻觀,陸景寧的一炮就已經轟了過來,瞄準處立即炸開了煙霧。
時亦寒在地上翻了個滾,靈活避開了攻擊。煙霧在塵土中瀰漫開來,迅速圍繞在喻觀周遭,形成一個無形的保護區域。
不停閃動的數字,最終還是停留在了二。
「快走!」陸景寧跳到了喻觀的身側。
喻觀被扯拽著後撤了幾步,看見迷霧中的黑影動作遲緩,而後抱著膝蓋在原地蹲下,像個迷失在陌生地方的孩子,孤單又無助。
很快,時亦寒就恢復了原先的樣子,站起身朝四處張望,看起來在努力辨別方向。
這種一閃而過的脆弱感,喻觀不是第一次在時亦寒身上見到過。
很快,街道邊又有腳步聲響起,一大波的淘汰者正朝這處趕來。
「他暫時不會有事的。」陸景寧說。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喻觀咬了咬牙,跟隨陸景寧出了景安街。
東方將白。
二人坐在暫時安全的區域,相顧無言。
「你們原先的猜想是什麼?」是陸景寧先開口打破沉靜。
沒有問時亦寒為什麼要這麼做,也沒有責怪時亦寒給他添亂,只是問他們的猜想是什麼。
一晚上的打鬥,喻觀略感疲憊。他眼眶微紅,眼球里布滿了紅血絲。
「原先的猜想……」他往牆角縮了縮,答道,「他想求證一下淘汰者是不是有自主意識。」
排行榜的現存玩家人數,只有不到一百人了。
最開始的兩天,淘汰的人數還在可接受範圍,可自從淘汰者出現後,現存的人數跳崖式減少。就跟滾雪球似的,病毒的漫延越來越迅速。
系統每天都在升級淘汰者的能力,明天只會比今天更難熬。
「坦白說,我也不知道。」陸景寧說道。
「我的隊友被感染時,拿武器刺向了我。」陸景寧的語調平和,「我以為他已經沒了自主意識,如果是正常情況下的他,不可能會傷害我。」
「但在快要刺到我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了,抱著頭表情掙扎地跪在了地上。我想上前查看,卻被他一把甩開了手。沒辦法站穩的情況下,他還是跑了。」
「後來呢?」喻觀眼帘微垂。
「所以我一直都在c區呆著了,可一直沒能找到他。」
喻觀的腦袋輕輕抵在牆上:「那是不是只要自我意識足夠強大,淘汰者也可以有自主意識?」
陸景寧清了清嗓子應:「嗯,我更傾向於淘汰者也在和自己的意識做搏鬥。」
說到這裡,喻觀猜測:「所以有些人會變成喪屍,極有可能是意志太薄弱,而淘汰者還有些迴轉的餘地。」
c區的喪屍和淘汰者數量眾多,在c區待著並不安全,喻觀發出邀請:「陸警官,如果你信的過我的話,可以跟我先回我隊伍的大本營,那裡糧食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