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利亞想起來了他遇到過的人們,那些人絕對不可能是虛構出來的,蒲鳶製造不出來這麼龐大複雜的幻象。
「是也不是。他們是異種。」
度過了最初的追問,蒲鳶顯得輕鬆了許多,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子自暴自棄的氣質,傳遞出「反正你們也問完了,我連這都回答了還有什麼不能回答」的態度。
「其他人都是異種。他們雖然是異種,但也和我一樣,內心深處更認同自己是人類。」
「所以我將他們屬於的異種的那部分記憶封鎖起來,封鎖之後,將這些人放進照海市當npc。至於他們在照海市內的「死亡」……只不過是意識被取走了罷了。」
蒲鳶的語氣很平淡。
「在照海市內,我不會讓任何人死亡,當然,除了越情、秦嘉年和端木川。而在照海市外,其他異種如何紛爭就與我無關了。」
「那麼,既然一起都是偽造出來的,之前那些『墮落得格外快的人類』恐怕沒那麼簡單吧?」凱撒望向他,「這還是你自己提起來的。」
「沒錯,」蒲鳶現在差不多是將一切全都和盤托出了,「雖然我封鎖了他們和異種有關的記憶,但人一多起來,記憶的封鎖有時就會出現漏洞,那些人會想起來自己是異種,並且飛快地向著異種的方向轉化。」
「但我不理解。它們分明在變成異種以後還懷念自己的人類身份,可為什麼我將它們變成了人類,他們卻又渴望找回自己的異種身份?」
他似乎期待著凱撒給出答案,可惜他的期待也只能落空了。
「你真實的領域應該覆蓋得更廣吧?」凱撒沒有回答,而是提問道。
之前他就發現了,他所能安全使用、不被世界意識排斥的力量強度遠超過系統所說的強度。而現在,既然他能夠探查異常時空波動,那蒲鳶的真實力量水準應該遠遠高於他們之前的設想。
「在常態之下,我的領域能夠覆蓋照海市和它周圍的九個城市,但再往外走,就是其他異種的領域了。」
「其他地區也已經形成了像我一樣、能控制大片區域的異種「領主」。」
「不過,我的水準其實只是中上而已,算不上頂尖。」他低下了頭,突然有點不好意思,「聽說更南方的地區出現了超級強的領主,而且正在向我的方向接近。」
「所以,照海市內的每一次重演結束以後,虞盛才總是催我先提升自己的實力。」
「對了,那虞盛呢?」凱撒想起來了小隊中的另一人。
「如果我沒有看錯,他應該還是個人類。」希利亞向著蒲鳶的方向伸出了手,下一秒,他的掌心中就攥住了一條黑色的絲線。
「我聽到你們的對話了。」他對著蒲鳶微笑,「作為你們隊長的……,不知道我是不是應該也與他打個招呼?」
他刻意省略了本該用來指示兩人關係的詞,蒲鳶瞪著他,他又極其壞心眼地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