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澤一個手滑,把手機掉到了地上。
他趕緊把手機撿了起來,還好還好,沒有出問題,直播也在繼續。他順便瞄了一眼屏幕:
【什麼?新人主播怎麼也在這裡?】
【「新人主播」】
【好兇殘的操作,放在以前肯定沒法播出】
【對,馬賽克給你打到啥也看不出來】
尚澤莫名地鬆了一口氣。他也說不出來是為什麼,也許是看到觀眾們沒有太過恐懼,也許是因為那些話語太過日常溫馨,幾乎能將他帶回平靜的日常生活。
他剛一抬頭,便和凱撒對上了視線。
為什麼看我?
他匆忙轉動眼珠,這回卻是和凱撒身邊的厲鬼對上了視線。
為什麼都在看我?我做錯了什麼?
好在他們很快就收回了視線,剛才的對視似乎只是意外。但尚澤能夠確定,剛才的那兩次對視絕非虛幻。
「什麼意思?還有倖存者?那他們在哪裡?」方唯遠沒有主動提起自己剛才的遭遇,他萬分慶幸凱撒能在此時提供這樣的信息。他幾乎是強迫著自己去關注這個問題,好暫時放空自己的大腦。
凱撒也沒有提起他的狀況,同樣的,也沒有提到剛才為何會那樣關注尚澤。
「看看這裡。」他用匕首挑起怪物的外皮,露出它體內那些有些特殊的構造,又示意他們看向大型怪物體內那不合理的空腔。
「我猜它們應該是某種『搬運工』,專門負責將生物搬運到其他的區域。」他說,「當然,只是猜測,我認為這裡面的怪物應該是分工合作的,但最終還是需要去其他的區域看過才能確定。」
「也許。」方唯遠並不太贊同地說。
「你們覺不覺得它們長得有點像之前哪個任務里的東西?」鍾悅突然走上近前,也學著凱撒的樣子用刀撥弄著怪物的屍體,「那也是某種『搬運工』。」
「……確實。」方唯遠有些贊同了。他很快又恢復了心事重重的樣子,本該最能注意到他的情緒的同伴卻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不尋常。
而尚澤終於忍不住了,他無法克制自己的好奇心,問道:「你們剛才為什麼要看我?」
血衣銀髮的厲鬼一言不發,這根他本就沒什麼關係。凱撒的目光掃過他們三人,他問:「你們有沒有覺得,自己有些精神失常?」
「沒——!」鍾悅下意識反駁,卻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因驚恐而睜大。
「是嗎?可能吧。」方唯遠依舊是那副恍惚的樣子,似乎被別的什麼問題困擾著,他甚至都沒有去聽剛才問了什麼,只是隨口敷衍。
「有嗎?」尚澤是真的迷惑不解,他下意識叫了自己的使役,「小白……?小白我怎麼連接不太上你了?」
一直跟在他身邊、平日裡表現得過分溫和的白衣鬼魂凝聚起形狀,輕輕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