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扉安從大學開始就罷自己的生活過得很滿,學習、社團、各類比賽、不同類型的實習……她拿了各種自己曾經不屑一顧的榮譽,嘗遍了各種曾以為無足輕重的歧視和冷眼,終於在陌生的城市靠自己爭取到了一席之地,本以為自己已經長大,可以忘記短暫地出現在自己青春里的那個人,可喻良的一句無意識的囈語,一把將她拉回了十年前在附中的日日夜夜。
喻良在睡得並不安穩,葉扉安眨了眨眼,不讓自己的視線變得模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擦去了喻良臉上的淚水。
——我也想你。
……
喻良做了個顛三倒四的夢,夢到了高三的一模考試,在考試結束的鈴聲中醒來,昏昏沉沉地只感覺到了頭疼,她條件反射地摸手機想看看有沒有學生家長的消息,看了眼鎖屏才意識到今天是周末,明天才開學呢。
昨天就不該跟白詩云出去喝酒,喻良拿枕頭蒙在頭上,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忽然覺得這床觸感不太對,她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陌生的房間裡。
救命。
喻良第一反應是大事不好,她心中警鈴大作,把自己從頭摸到腳,確認身上衣物完整,只脫了外套,大概不是喝醉被撿屍了,她坐起來,警惕地環視四周,看裝潢,這應該是個酒店,喻良不敢放下戒心,重新拿起手機,納悶地發現有幾十條未讀消息。
幾十條未讀消息幾乎都是白詩云發的,喻良本來就頭疼,點開看了幾眼,只感覺大腦「轟」的一聲,炸了。
白詩云:臥槽你跟葉扉安什麼情況?
白詩云:舊情復燃?!
白詩云:一臉懵逼.jpg
白詩云:你昨天怎麼不早跟我說你倆有約了啊,她帶你走的時候,小丑竟是我自己
還有很多,都在控訴她的「無情無義」,喻良一個頭兩個大,先從這些廢話里提煉出了關鍵信息——葉扉安昨天來找她了,還把她帶走了。
那麼是葉扉安把她帶到酒店的。
真是要了命了,喻良無暇顧及哀嚎的白詩云,竭盡全力試圖回想起昨晚她喝醉以後有沒有做什麼無法挽回的醜事,結論是,她喝了不到一紮啤酒,就把自己喝斷片了。
喻良自暴自棄地重新躺了回去。
……她以前喝醉也不斷片啊……難道真就上了年紀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和葉扉安不會再有任何交集了,可昨晚葉扉安來找她,做了什麼讓白詩云以為她倆「舊情復燃」的事?她把白詩云這幾句話來來回回看了幾遍,試圖咀嚼出點別的可能性,然後她忽然發現在這幾十條消息旁邊還有個紅點。
是條好友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