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良下意識緊張起來,點開這條申請,看到那句「我是葉扉安」時,手一抖,手機掉在了床上。
她先是感覺自己一顆心稍稍放了下去,起碼這說明葉扉安沒有刪除她的聯繫方式,只是換了新的號碼。
喻良深吸一口氣,通過了好友申請。
葉扉安微信暱稱是簡簡單單一個「A」,跟十年前一樣,頭像也還是一張影子的照片,只不過不是兩個人,而是一個孤零零的身影。不知道為什麼,喻良盯著這個模模糊糊的影子,感覺心臟像是被人狠狠一抓,她幾乎要掉下眼淚來。
加了葉扉安的微信,她卻不知道要聊些什麼,明明是「失而復得」,她卻感覺心裡像是缺了一塊,不知該用什麼填補,只能空落落地放著。
她想見葉扉安。
可她茫然地心想:葉扉安還想見到我嗎?
但是手動得比腦子快,她剛有了個念頭,消息已經發了出去。
Y:謝謝你送我到酒店,我把房費轉給你吧。
Y:最近有空嗎?我想當面謝謝你。
消息發出去以後,喻良抱著手機,忐忑地盯著聊天框,她總感覺發出消息後看到的是「對方正在輸入」,可葉扉安似乎很忙,過了好幾分鐘,也沒有回覆。
她想撤回,可惜為時已晚了。喻良看著酒店陌生的天花板,慢慢閉上了眼。
哪有人會把一個無關緊要的消息放在第一時間回復,她好像醉糊塗了。
第3章 重來
可這次喻良的確想錯了,葉扉安根本就沒時間看手機。
她一聲不吭地辭了職,大前天才回家,剛到家的時候她父母一個比一個忙,根本沒時間理她,今天是周末,葉扉安到底沒躲過這頓盤問。
她的父母比國內絕大多數父母都要開明,開明到她初中懵懵懂懂情竇初開,就在跟父母聊天時愉快地出了櫃。她爸爸葉峰在S大法律系教書,媽媽吳曼箐在律所工作,正因為兩人都從事法律相關職業,才想不明白她才好不容易在律所里站穩腳跟,居然就這麼毅然決然地辭職。
辭職的事並不是葉扉安一時腦熱,她理了理頭緒,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父母。她從小在家裡成堆的法律相關的書籍里長大,連自己都以為自己理所當然應該走父母的老路,可真的踏上這條路,卻發現自己忽然沒了興趣也沒了動力,不然她也不會特意選擇法學和文學這兩個思維方式天差地別的專業。
旁人描述的跟自己看到的原本就是兩碼事,真的學了才能知道自己合不合適。對其他人來說,發現自己選擇的不是想要的,但既然法學學得不錯,大概都會將就著過,畢竟大部分人都覺得法學前景更好。可葉扉安試著接受這條路,發現自己想要的始終是自己喜歡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