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的確確如此想過。
不是被人所蠱惑,不是受人所影響,她身上的滿不在乎是自發的,是由內而生的,像漲潮的海面一樣不斷滿溢,仿佛多一刻就會引起窒息。
倘若川崎繪里是這樣,與她所分析的一樣。
那麼她呢?
她這麼聰明,她是否有足夠的感知,她是否也會喜歡那束潔白芳香的百合,或是動容於那件鼠灰色的和服?
現在的她,是否感受到真正的生命現象,是否懂得生命的不可挽回,又是否願意珍惜?
無數的隱憂藏於心間,柯南最終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女生的身上:「月姐姐,那時候,你為什麼會想到聯繫目暮警部?」
柳原月的動作頓住,兩指捏在紙頁上,久久沒有翻動。
「如果一定要說的話……」她的目光越過兩人之間的阻隔,注視著男孩的湛藍雙眸,「我捨不得讓你墜落。」
「什、什麼啊!我我才不會呢!」
柯南的耳尖泛紅,小聲反駁道:「我很堅強的!」
與羞赧一起到來的是很難形容的感覺,像是胸口肋骨之下的那塊軟肉開始融化,他聽懂了女生的未盡之語。
他仿佛看見那片海平面漸漸靜了下來,濃郁的藍沉澱其中,位於深深水底的心臟也緩緩漂浮而起,不再下墜。
柯南強調了一遍:「月姐姐,我不會被打敗的!不論發生了什麼。」
「那就是我關心則亂了。」柳原月並不與他爭辯,主動退了一步,又問道,「川崎繪里沒有受到法律的懲罰,你會覺得不公平嗎?」
柯南認真地想了想,回答道:「不會。」
他相信警視廳,也相信法律。他們不會姑息任何犯罪,也不會將不合理的罪名安放在無辜者的身上。
或許川崎繪里並非無辜,但那並非是他有立場所能評判的,他所能做的只是找出真相。
想到自己就要離開,柯南將這起案件的事情放在一邊,又問起其它。
「月姐姐,前本叔叔被關起來之後,他在隔壁的公寓要怎麼辦?你會有新鄰居嗎?」
「據佐藤警官說,前本不僅騙過朝川一個人的財物,還在他家裡發現了許多其他的相關物件,應該會多罪並罰。管理處好像提過,前本的那套公寓已經在掛牌出售了。」柳原月回憶了一會,又說道,「但現在經濟下行,他的房子似乎賣不了多少錢,甚至不夠還清他的欠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