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思任由恆辨將自己的佛珠摔在地上,睜開眼平靜地看著他,說道:「小師弟,你我為佛門中人,本不該為貪、嗔、痴三毒纏身。只是大師兄待你縱容,才將你養成了這幅樣子。
「情與財皆為身外之物,師父師叔困於後者終日不可得解,師兄卻不希望你亦如是。
「四大皆空,生死亦為空。師父既盼著我今後有所成,我便再為他念上一段往生咒,望師父早去佛國,也算是全了我與他的師徒之情。」
他的話理智而中肯,恆辨卻徹底對他失望了。
在恆辨心灰意冷之際,恆思又道:「小師弟,你知道暗室的鑰匙在哪裡嗎?」
恆辨還沒從之前的情緒走出來,驟然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什麼?」
他沒聽清,原本在一旁待著的恆學卻瞬間捕捉了這個關鍵詞,衝到恆思的身邊問道:「鑰匙?三師弟,你知道鑰匙在哪裡?」
「延空師叔那夜來到藏書閣,就是為了取這根禪杖,鑰匙的線索就在禪杖的身上。」恆思表情淡淡,雖然是在回答恆學的話,但他卻始終看著恆辨,「小師弟,你如此感情用事,與二師兄被寶藏迷了心神又有何區別?」
恆行再聽不下去。
這是師弟們之間的爭執,他原本並不想插手,可話說到這一步,他無法袖手旁觀。
恆行闊步走到恆辨的身邊,將他擋在身後,對恆思說道:「三師弟,你一心向佛,佛緣深厚,滿身的慧根,我自認不及你。你修你的佛道,何苦傷害小師弟?難道求佛就得六親不認?即便是師父也從未這麼教過我們!」
恆學不在乎他們如何說,滿臉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怪不得師父從來不讓這根禪杖離手。」
師兄弟都忙著辯駁更是給了他機會,恆學迫不及待地將地上那根禪杖撿起,在手中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又一遍,連那些環扣都挨個細細摸索,卻半點也沒發覺秘密在哪兒。
「難道是這些環扣隱藏著什麼暗號?」恆學皺著眉,努力地回憶師父曾經是如何對待這根禪杖,又是哪裡可能存在線索。
「鑰匙鑰匙,難道二師兄你的心裡只有一把鑰匙嗎?」恆辨不管不顧地推開擋在前面的恆行,朝著恆辨吼道,「二師兄,我們一起生活了十幾年,在你眼裡還沒有一把鑰匙,沒有一個從沒見過的古佛像重要?」
恆學不懂他為什麼這麼激動:「殺人的可不是我。」
對他發火做什麼?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明明就在這兒坐著,和他有什麼關係?
這種置身事外的態度將恆辨的怒火燒得更旺,他伸手奪過恆學手中的那根禪杖,看也不看地朝著最近的紅木柱子用力揮去。
恆學一時鬆懈,只感覺到手一輕,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音調尖利:「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