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原月半點也不被男人的話語刺激,平靜地回答道:「他不會失敗。」
「我也不會!」聽到她這句話,渡邊嘉浩突然大笑起來,「奧美之主才會是真正的贏家,贏的人只會是我!你們既然這麼不識好歹,那迎接你們的只會是地獄!」
「都到這一步了,渡邊先生就不要自欺欺人了。」
她不在意地笑了一下,緊接著卻在男人的臉上見到了不合時宜的喜悅表情。怪異的感覺從心底升起,柳原月意識到有什麼被她忽視,她的臉色冷下來,走近已經被戴上手銬的渡邊嘉浩,盯著他的眼睛問道:「你還做了什麼?」
千葉警官見她靠得這麼近,勸道:「柳原小姐,最好還是和他保持一定距離,萬一受傷就不好了。」
渡邊嘉浩淪落至此,昂著頭嘴硬道:「你不是很厲害嗎?儘管猜啊!」
周圍亂糟糟的,無數道聲音匯聚在一起湧入她的耳道,視線內捕捉到的信息更是過載到有無數冗雜無用的內容,柳原月用力閉上眼,在睜開的同時抽出了千葉警官腰側的槍,動作飛快地上膛對準渡邊嘉浩的眉心,厲聲又重複了一遍之前的問題:「我問你還做了什麼?」
「柳原小姐!」
「柳原小姐!」
目暮警部與幾位其他警官驚聲叫著她的名字,但柳原月的眼睛不偏不倚,手腕用力,又將槍口向前抵了抵:「回去會發生什麼是嗎?你這麼有信心,是因為你留好了後手,比如……像毀掉東京市一樣毀掉這裡?」
渡邊嘉浩的喉嚨吞咽了幾下,喊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有本事就開槍啊!」
「渡邊先生,如果你真的有這麼英勇,那麼你現在就不會是一副瞳孔緊縮嘴角顫抖的樣子了。不過好在你這麼恐懼,否則我也不會這麼快就知道答案。」
在巨大的生命威脅下,人會失去對表情所做出的任何掩飾,所有的情緒都會以最飽滿的形式呈現在面部的每一塊肌肉上。
柳原月將套筒後拉退膛,把手.槍交還給千葉警官。
目暮警部感覺心都要從喉嚨里跳出來,這種配槍被搶的畫面實在是令他記憶猶新,但那次工藤老弟開槍打的是鐘樓,她對準的是活生生的人啊!
就算知道兩個人關系菲薄,這種敢想敢做的性格也一定被對方教壞了,他還是決心要好好告訴眼前的女生:「柳原小姐,萬一走火了怎麼辦?你剛才太——」
柳原月趕在他的長篇大論前打斷了目暮警部的話,說道:「目暮警部,請立刻廣播,讓所有人撤離建築物,我懷疑學校里也埋藏了炸彈。」
「什麼?」目暮警部的眼睛睜大,連再次確認的時間都沒有,朝白鳥警官道,「白鳥,這件事交給你了,務必通知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