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選擇,柳原。」
工藤新一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避免被嶙峋的石塊磕碰:「我認為這是值得的,所以我才會這樣做。」
他意識到了什麼,問道:「所以你才會來這裡嗎?」
「是我給星野紗織的承諾。」柳原月的語速很慢,聽起來還有些斷斷續續的,「不過我也有點好奇,救人是什麼感覺,為什麼工藤君會……對這種感覺著迷。」
她說著,自己笑了起來:「我說錯了,工藤君是『救人不需要理由』的類型,你會覺得我這種話很奇怪嗎?」
「不會。」
少年的嗓音因為持續的低燒而染上些許沙啞,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說話時胸膛的輕顫:「柳原,你和其他人都不一樣。我說過的,你怎樣都可以。」
黑暗之中,女生額頭那圈由他親手纏上的紗布很顯眼,工藤新一看見側面的白色被鮮紅暈濕,也能聽出她漸漸虛弱的聲音。
他將她抱緊了些,感覺心口發疼,那種疼痛與身體改變時的截然不同,是隱秘的,緩慢的,酸澀的,讓他差點說不出話來。
「柳原,不會有事的,目暮警部他們很快就會來的。」
她開了個玩笑:「希望他們快點,不然你變成柯南君就麻煩了。」
「別提柯南了,柳原。」
工藤新一捧起她的臉,迫使她睜開眼睛看著他:「現在在你面前的是工藤新一。」
鼻尖的血腥味與她逐漸失去力量的手指都使他陷入巨大的恐慌,那種爭分奪秒的緊迫感更是逼得他快要喘不過氣。
他的指腹蹭過她臉頰的血漬,在那雙漆黑的瞳孔望向自己的時候終於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動。
環境光太稀少了,工藤新一隻能靠近她,靠得更近一些,保證她聽清楚自己的每一句話,保證他看清楚對方的每一個反應。
他打過無數遍腹稿的內容統統失效,只剩下一腔直抒胸臆的話語:「柳原,我一直都不想用這具尚不穩定的身體對你說這些,我想過很多次,可能是在空中餐廳,可能是在摩天輪的最高點,可能是漫天煙火之下或者某一片你會喜歡的花海之中,不論在哪裡,都該是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但是……很抱歉,請原諒我的自私,我不想再拖延下去了。
「也許這會成為我之後最後悔的事,成為這段感情之中最不浪漫的開端,可我沒有辦法再為之等待了。
「即使是用現在的身體,即使可能下一分鐘、下一秒我就會變回柯南的樣子,我也想要趁著我還擁有屬於自己的身體的此時此刻,告訴你我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