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本來就是郊區,除了住在附近的居民,會到這來的客人大多都是乘坐完熱氣球的遊客,因此人流稀少,店面也不大。
清閒了一整天的導購正坐在收銀台裡面玩手機,等待著即將到達的下班時間,卻突然感受到了一陣風從頭頂吹過,可等她聽到動靜再抬頭去看,店裡什麼也沒有發生,只是對角線處那件更衣室的門好像在微微晃動,卻又像是看花了。
消息的提示音不斷響起,她沒再關心其他事,專心去和朋友聊天。
更衣室內沒有窗戶,為了不引人注意,兩人沒有按開牆面的燈。
傍晚的光線本就昏暗,大概是因為臨近關店時間,工作人員將店鋪內的多餘燈光都關閉了,以至於只有幾不可見的光從門縫中穿過,模糊勾勒出他們的輪廓,湊得很近才能看清彼此。
柳原月摸了摸眼前少年的額頭,和之前冰涼的手不同,這會又燙得驚人,過高的溫度讓她忍不住低聲確認他的狀況:「新一,你還好嗎?」
「嗯。」
工藤新一緊咬牙關,背靠在牆壁上,支撐住他的身體不至滑落,可他的呼吸聲卻愈發急促,體內那股熟悉的骨骼撕扯感又一次此來,讓痛呼險些從喉間溢出。
見他這麼難受,柳原月也顧不上其他,扶著他直接坐在更衣間的地面上,讓他儘可能輕鬆一些。她調整了一下少年的姿勢,讓他可以靠在自己的肩上,用身體抱住他,試圖去降下他身體的溫度。
察覺出工藤新一的手臂肌肉都在顫抖,她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道:「別硬撐著,我在這裡。」
工藤新一很難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這種痛苦他並非第一次經歷,事實上,最糟糕的還是在多羅碧加遊樂園的那一回,他當時甚至以為自己快要死掉。
可是恍如有一股力量隨著她的擁抱被注入他的體內,將苦痛中和,將他從數次的掙扎之中挽起,將他從撕裂般的深淵邊緣救下,是很特殊、又讓他無法抗拒的力量。
少年抬起沾滿汗水的眼睫,被打濕成一簇簇倒三角形狀的睫毛因為水色而更加漆黑,將他的目光襯得深邃。面前的落地鏡將兩個人此刻的模樣呈現,他們的半身相貼,頭頸相交,再無半點距離地依偎在一起,四周昏暗的光線將一切模糊,可這樣的朦朧卻讓畫面變得更加曖昧。
工藤新一反手用力抱住身前的少女,下頜抵在她的肩頭,臉自然地埋進她的脖頸,藉由這種方式驅散體內那些難言的疼痛。
心髒的跳動越來越快,他很難辨別究竟是藥效消失他要變回柯南所導致的,還是因為從柔軟髮絲與白皙肌膚上傳來的淺淡香氣。
血液在身體里洶湧著,胸腔內的那顆心髒也好像要從喉嚨里跳出去,讓他本能地將嘴唇抵在了最近的地方,連喉間的喘.息也一併堵住,只剩下絲絲縷縷往外溢,將空間內的氣溫燃得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