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把那碗寡淡無味的粥喝完,覺得還是不能挑剔親自下廚的弟弟,先誇了兩句,才問道:「為什麼不叫外送啊?」
新一答非所問:「也不是很難的事情。」
月想了想,淘米和加水和使用電飯煲的步驟似乎確實還算簡單,主動道:「那明天我來煮吧。」
新一把洗乾淨的體溫計順勢塞進她嘴裡:「姐姐還是好好休息吧, 發燒的人不要做事。」
分明他出汗又淋雨,還一直都護著她給她擋著風,但最後他只是有點咳嗽,反倒是她發起了低燒。
等她測完體溫,看到上面【37.8℃】的數值之後, 新一稍微放心了些,問道:「回房間睡覺嗎?」
女生裹著毛絨絨的毯子窩在沙發上, 仰著臉看他:「你陪著我嗎?」
記憶力很好的少年翻起舊帳:「之前是誰連房間都不讓我進?」
月教導年輕的弟弟道:「本來就不可以隨便進女孩子房間。」
他追問道:「那姐姐怎麼可以進我的房間?」
「我後來都敲門了呀!」
月不高興了, 生病時候的情緒本來就敏感,她覺得他在對自己表達不滿:「你怎麼這麼凶?」
聽出來了幾分鼻音,新一湊過去看她,發現她的眼睛都蒙上水霧了。
他被嚇了一跳,坐上沙發去抱她:「我亂說的,姐姐想不敲門進我的房間都可以。」
「我才不會不敲門。」
她選擇性地忘掉自己上個月的行為。
擁抱的安慰意味很濃,她的情緒平復得很快,隨後就開始犯困, 朝他伸手道:「我想回房間睡覺了。」
新一把她連著毯子抱起來,故意問道:「我可以進去嗎?」
「只是暫時的, 生病的我沒辦法離開新一。」
月勾住他的脖子,提醒他:「以後新一還是不可以隨便進女孩房間的。」
「知道了。」他淡淡應道,「除了姐姐,我還能進哪個女孩子房間?」
月不假思索道:「現在當然沒有啦,以後你有女朋友就不一樣了。」
抱著她上樓的少年腳步一頓,月被這樣的懸停弄得有點害怕,不由得又把他抱緊了點,莫名感到一陣心虛:「怎麼了?」
「女朋友生病了,然後抱她回房間休息。」新一低頭看她,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用沒什麼起伏的語氣問道,「姐姐是在幫我練習嗎?」
聽他說這種話,月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很生氣,她甚至不想讓他抱自己回房間了,只能感到不滿瘋狂在心底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