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掙開他的手,但又被他抱得很穩,連跳下去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她只能通過拍他的肩膀來表達憤怒:「我以後會找男朋友抱我的。」
看不出情緒的少年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很慢地、近乎帶著暗示意味地問她:「你想他怎麼抱你?」
他的神色和語氣都很平靜,但月覺得她看見了那雙藍色眼睛底下所席捲著的風暴,她不敢問清他指的到底是什麼,也不敢去回答這個模稜兩可的問題。
通往她房間的後半條路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新一知道之前得到的允許大概率失效了,把她在房間門口放下來,又重新回答了一遍樓梯上的問題:「除了姐姐,我不會進任何女生的房間,更不會抱她們。」
「……哦。」
月輕輕點了下頭,在看到他轉身後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那你還進不進去?」
新一對她的話感到意外,畢竟剛才他的的態度不算多好,他朝她確認道:「姐姐同意嗎?」
「要我說幾次啊……」
他前面的少女抿抿唇,臉上還帶著低燒泛起的紅暈:「生病的人是很脆弱的,我根本離不開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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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覺得這場病大概是燒壞了她的腦子。
雖然沒有燒到38℃以上過,可是她竟然發現她對自己弟弟有很奇怪的獨占欲。
不想他有女朋友,不想他抱其他女孩,不想和他的生活之間還有別人的存在……最關鍵的是,不想和他分開——
這些想法,除了她喜歡他,還能有第二種解釋嗎?
月一整夜也沒想到可以說服自己的理由。
一開始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她真的是有些驚慌失措了,她認為自己絕對沒有把姐弟親情朝這個方向發展過,至少在那場球賽之前是沒有的——大概吧……
因為經歷的緣故,她很重視家人的存在,每一位家人對她來說都像是上天贈與的珍貴禮物,她是絕對不想失去任何一位的。
那麼這段感情如果變質,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呢?
有希子媽媽大概率會支持她,那麼優作爸爸的態度也就很明確了。
可是新一呢,他要是知道了這件事,該不會連「姐姐」都不肯叫了吧?
月用力晃了晃頭,把這種恐怖的假設趕出腦海。
「頭疼?」
她的頭被按住,已經比她高一個頭的男生湊近她的臉,觀察她的情況。
前一秒還在幻想他不肯認自己的樣子,月下意識地往後躲,揮開他手臂的力道也沒能控制住,「啪」的一聲,直接把氣氛弄得僵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