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耳朵肉眼可見地染上一層薄粉色。女人自然也注意到他們的「作弊」行為,鐘聲再次響起,她懶得計較,宣布:「遊戲結束。」
第19章 互相較量
那天過後林頌枝有一段時間沒見謝淮京, 微信上也沒有聯繫。這對於他們來說是件很稀疏平常的事情,關係要好到一定程度,並不需要每天維繫感情。
但她感覺心裡像壓著點什麼, 特別是腦子里時不時回想起謝淮京那句「你選我還是選他?」
她的第一反應是謝淮京,她本來就是為了救他。事後也可以說是為了完成遊戲, 基於前二十幾年的情誼,他應該不會跟自己計較。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很快,學校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忙得林頌枝抽不開身, 非要說有什麼特別的,就是她在學校小樹林養了只哈皮狗。
準確來說是她和陸醒養的, 撿到它的時候黑白皮毛髒兮兮的, 餵了幾天火腿腸就屁顛屁顛地跟在她身後。只是宿舍明文規定不讓養寵物,林頌枝只好抽空來餵它。
而學姐溫迎前段時間和未婚夫的家裡人去山莊度假, 直到最近才回來,兩人約著去吃日料。
被服務生領進包廂,入眼便是一個身著菸灰色修身長裙的女人,一頭棕色長捲髮被鯊魚夾固定在腦後,垂落在頰邊的碎發平添氛圍感,往下是一雙優雅簡約的灰色高跟鞋。
「學姐。」林頌枝欣欣然迎上前。
菜單被推到她面前,林頌枝一邊詢問溫迎的建議一邊隨性地點完餐,叫人看不出一點她不喜歡日料也沒怎麼吃過的跡象。
久別重逢拉近距離最快速有效的方式就是「回憶往昔」,兩人聊到畢業後有同學從事影視行業, 還有央美畢業後在網絡上連載漫畫的。
「哈哈哈央美畢業去畫漫畫的還有我!」溫迎彎眼笑了,她是上挑的狐狸眼, 笑起來時飽滿的臥蠶很好中和了疏離感, 「不過我比他們還要差一點,我都是偷摸找時間畫的。」
林頌枝忍不住問:「畫畫是副業嗎?」
「不是, 我婆婆她不喜歡我搞這些,嗯…我一般都拿著平板在浴室里畫畫。」溫迎的眼神左右忽閃,切開話題,「不談這個了,說說你吧,畢業了打算從事哪方面的工作?」
林頌枝聽言,伸出去的筷子在半空中頓了下,笑著解釋:「我沒有畫畫了,大學學的是英語。我這個專業,估計70%都去當英語老師。」
溫迎了然地點頭:「也是,學藝術挺燒錢的。估計咱們當年那群同學都沒幾個再畫畫了,倒是李老師越走越高了。」
她口中的「李老師」是她們倆當年的繪畫老師,全名李紈。他們班是他開的最後一班,因為中途出了件很難聽的事情,使李老師深陷輿論漩渦中,兩個月後被他妻子列出證據澄清擺平。
不開班的李紈沉心繪畫,這幾年竟搖身一變成了藝術家。
「在我們這行,說人是藝術家不亞於罵人『傻逼』。」
我就是這個意思,她心想著。一塊清爽的北極貝送入口中,林頌枝剛感受到她平日裡最討厭的芥末味時,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機瘋狂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