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屏幕倒映出她略顯蒼白的臉色。
手心一震,彈出來自溫迎的語音通話,她接起:「餵?」
「你還好嗎頌頌?」
「我沒事呀。」她聲音帶笑,剩下的話猶豫了下才開口,「我知道他以前的一些事情,但是我不確定要不要說出去。」
「是許清月的事嗎?」在她意料之外,溫迎竟然輕聲反問,等了半分鐘沒聽到林頌枝的聲音,她又說,「當年你走了以後,她媽媽拿著醫院開的抑鬱症診斷證明來找李紈,說她女兒本來好好的全是來他這裡以後想東想西才得了這種病,要他賠償。」
林頌枝並不知道這件事,「然後呢?所以當年的事情你們都知道嗎?我是說其他同學。」
「你是說她有抑鬱症的事情嗎?這倒是她媽媽來找李紈我們才知道的。但是……」事到如今,再加上網絡上的新聞溫迎也猜出來七八分,「頌頌你是不是想說但是他之前侵犯過許清月是嗎?」
當時李紈一直對許清月比較特殊,也就給其他人營造出來一個喜愛天賦異稟學生的假象,而他說不定也利用這個對許清月進行了長時間的侵犯。
林頌枝點了點頭,反應過來她看不見後又「嗯」了聲,「她讓我保密……然後我就……我不知道也不要說出來……」
她語無倫次,溫迎聽的很仔細,明白過來她的意思以後,輕聲安撫她:「可是頌頌,害怕他人的看法並不是你們的錯,憑什麼他的錯要讓你們承擔呢?你之前跟我說,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會支持,那麼現在也一樣。」
——就像你之前告訴我的一樣,不要怕他們,去做你想做的事。走出這個困住你的牢籠。
半個小時前,謝淮京用個人帳號發出了聲明和律師函,同時起訴了數位帶頭造謠的博主。
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反轉又出來了。
謝淮京在確認聲明發出之後又給林頌枝打了個電話,沒打通,已經是下午三點多,她不可能睡到現在,起身準備離開。
助理突然匆忙推開玻璃門,將iPad遞到他跟前,「謝總,一個說自己是李紈前妻的女士出來了,我想您需要看看……」
他一早上就圍著這些事團團轉,先是把那幾個帶頭造謠的博主起訴了,又是要準備發聲明,好不容易閒下來準備叫個外賣,旁邊的實習生又說有反轉了,嚇得他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李紈的前妻通過一家媒體公司公開指控他利用職責之便對多名女學生進行猥褻。
謝淮京頓時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他並不確定這其中有沒有林頌枝,他高中時有一段時間請了兩周假,回來以後她便丟了繪畫工具和所有作品。無論他怎麼問,她都說不喜歡畫畫了也不想畫了,現在想來,或許跟這件事脫不了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