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醞釀著要不要開口勸慰他一二分,然宋喻生卻比她先一步開口了。
「溫楚,你今日又說我壞話了。」
他今日回到玉輝堂的時候,那些暗衛就已經將這事情同他說了。
他的聲音在夜晚之中顯得更加清冷,十分肯定。即便他背對著溫楚,她卻都能想像得到他說這話的神情了。
溫楚馬上道:「我知道錯了,下回再也不敢了!今天我還給你掃院子了,是不是也算是幹了一件好事呢,莫不這板子,咱們就不加了吧!」
宋喻生嗤笑一聲,淡淡譏諷道:「誰跟你咱們啊?」
溫楚見宋喻生始終不肯放過,那也沒了法子,罷了,十板就十板,她道:「這樣算上,一百又一十板,我都記得呢。」
「誰又同你說,說我的壞話只用打十板?」
本來想著認下這十板已經是莫大的讓步了,誰承想這人竟步步緊逼,溫楚問道:「那是多少?」
「五十。」
溫楚急了,「什麼東西就五十板??哪有你這樣的人,莫不是自己心裡頭有氣,就將氣全撒在了我的身上不成?」
本還走著的宋喻生忽然停了腳步,溫楚有了上回被撞經驗,如今跟在宋喻生的身後時時刻刻保持警惕,她馬上也跟著頓住了腳步。
她看著宋喻生面色不善的樣子,哆哆嗦嗦問道:「作......作甚。」
她又沒說錯,這宋喻生不就是把氣撒到了她的身上嗎?
「這就叫把氣撒你身上了?」
若宋喻生真的要拿她撒氣,她還能在這里說這些風涼話?
溫楚自知理虧,也明白像是宋喻生這樣位高權重之人最是好面,她道:「七歲不能言又不是什麼大事的,我八歲的時候就是連自己個兒的名字都些不出的,況說你如今這樣厲害,也沒甚人會記得你從前的事的。」
「不是大事?」
溫楚狂點頭。
宋喻生意味不明地發出了一生嗤笑,「不,這就是天大的事。」
月光下,他的臉比平日裡頭看這還要冷些,身上披著銀灰,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