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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第二日,晨陽萬丈,空氣裡頭都透著清新的氣味。宋老夫人的六十大壽在五月二十,這日正值旬休日,京都裡頭但凡喊得上名號的也都會給些面子往宋家送上些賀禮,走上一遭。
六十是個緊要關頭,宴席擺得很大,好在榮安堂那處的堂屋夠大,不然也夠嗆塞下這樣多的人。
作為國公府的世子爺,宋喻生自然是要早些出去會客,連帶著溫楚也起了個大早。沉香怕溫楚今日起來晚了要耽誤事,還特地去喊她起了身。
果不其然,溫楚真就忘記了今日府上要辦宴席,若非是沉香來喊,恐又要挨了宋喻生的說,她匆匆忙忙起了身,穿好衣服洗漱完就往宋喻生的那處趕去。
還好趕來的時候宋喻生將好從床上起身,溫楚走至他的身前服侍著他穿起了衣。
因著今日宋老夫人誕辰,他也沒再穿白衣,罕見地挑了一身湛藍暗花雲紋圓領長衫。宋喻生的衣服式樣素來複雜,前些時日的錦服溫楚好不容易弄明白了該如何去穿,結果今日換成長衫之後,這腰間的束帶又不會系了。
偏偏越是系不好這東西溫楚就越是著急,越是著急就又越是系不好,急得腦門上都沁出細細密密的汗珠了。
兩人站得很近,宋喻生低頭,剛好就能撞見她那雙水潤的杏眼,再往下看,那雙纖細的手在繫著自己的腰帶。看著眼前手忙腳亂的女子他不免覺得好笑,也出奇地沒有出言諷刺一二。
宋喻生的眼中藏著自己都不曾發覺的柔意,若溫楚此時抬頭,定能叫這眼神嚇一大跳,勢必驚得夜不能寐。
也好在是她只顧著手上怎麼都系不好的東西。
溫楚怎麼系都系不明白這玩樣,最後直接甩手不干,她道:「不成,這玩樣我真弄不來,一會該耽誤時間了,我還是去喊沉香來吧。」
宋喻生在她轉身離開出之前按住了她,他看上去心情還算明媚,腰間那處的衣服被她弄得皺巴巴的也不曾生氣,他道:「自己看好了,我只教你系一回,若學不會你知道該如何的。」
說罷,他便自己開始系了起來。
溫楚看著他的長指東繞一下西繞一下,腰帶在他修長的手上更襯得華貴了幾分,方才在她手上怎麼也弄不好的東西,可在他的手上沒兩下就好了。
他的動作太快,溫楚都還為曾看清,那邊就已經結束,系好之後,他長指一勾,就將方才系好了的腰帶重新解開。
溫楚看得眼花繚亂,只看得他的長指彎彎繞繞,再然後被系好了的腰帶,又被解開。
她在心中暗罵,你就系吧,誰能系得過你啊。
她頂著宋喻生的視線也不敢說出「再來一遍」那四個字,只能不斷回憶宋喻生方才的動作,硬著頭皮伸手再系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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