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喻生聽了這話卻也沒惱,輕笑了一聲,「是嗎?你比我還懂我嗎?」
溫楚心一橫道:「嗯......或許我不懂你,你如何想,我確也不大明白。可世子爺要我回答,我今日便給了你答覆。我雖出身不好,可我寧願嫁給一個鄉野粗人,也是不大願意給人做妾的。」
溫楚說到了最後已經聲若蚊蚋,微不可聞。
她此番話,說是不願做妾,實則便是跟宋喻生說了不願意。
「不做妾?」宋喻生重複了一遍她的話,語氣聽著似沒什麼不快。
溫楚躲在角落裡頭,「嗯」了一下,聲音聽著有些沉悶。
宋喻生笑了,說不出的朗潤,「誰說要你做妾了呢。」
他開慧之後,一直汲汲為營,用了十幾年的時間,從當年那個動輒輕易被人打死的稚童,走到了如今就連父親也不敢再對他拿起棍棒,為得便是沒人能脅迫於他。
他將要娶的妻,是他想娶之人,其餘的,誰也逼不了他。
雖然娶她,或許有些麻煩,但宋喻生也不在乎這些麻煩。他想和她生前同眠死後同衾,堂堂正正的,做一對夫妻,這樣就能一直一直在一起了。
她也不能再丟下他了。
是女子都會有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願景,溫楚不願做妾,理所應當。世上也沒有那麼多既要又要的好事,他既然想要讓她一直陪在自己身邊,怎麼可以讓她做妾呢。
「正妻之位,明媒正娶,你想要的,以後我都能給你,你能不能不要再跑了啊。」
宋喻生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然而黑夜之中,他的聲音卻帶了幾分微不可察的卑微,還有些許懇求的意味。
恰此時,屋外夏蟬瘋了一般地鳴叫,刺耳的聲音炸得溫楚心都漏了半拍。
她本故意拿不願做妾來說事,為的便是堵了他的嘴。
可他卻說,他從沒想過要她做妾。
若說溫楚幼年沒有在經歷過那些事情,或她此刻真會心動幾分,可她不敢。即便宋喻生答應又如何,她若真的當了他的妻,將來步入的便是她母妃的後塵。
德妃出身宮女,最後卻因靈惠帝的寵愛而被抬到了一個太高的高度,最後落到了這般下場。
她的父皇護不住她的母親,讓她死後還遭受了這樣的罵名。生前和生後,都是這樣。
帝王如此,國公府又能好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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