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雨點砸在鼻尖,下雨了,盛朝怕水淋濕禮物,脫下外套將禮品盒包在裡面護好。
他冒著雨,一路跑到徐園家。
盛朝站在房子後方的屋檐下,甩幹頭發的水,他敲了敲徐園房間的窗戶,沒有動靜?
他轉而跑到房子前面,扒著窗台向里看去。
這一眼,他差點兒嚇得魂飛天外。
「住手!!」他高聲喝罵道,「我讓你住手,告訴你我媽媽是警衛軍刑事部部長,你敢動她你死定了。」
盛朝慌忙想報警,摸向手腕才想起來,該死的!他的個人終端被人偷走了!
禮包里有送給徐園的個人終端,他趕緊去拆包裝盒,越是著急動作越笨拙,拆不開。
屋子里的動靜一刻不曾消停過。
「你快住手啊,」盛朝急得語調中帶上了哭腔,「你想要錢嗎我可以給你好多錢,你別打她。」
他拆開了包裝盒,新的個人終端是關機狀態,他手忙腳亂按了半天才緩緩啟動……
盛朝意識到這樣是沒用的——等到警衛軍趕到現場,徐園可能早被那人打死了。
「有沒有人,殺人了!」他奔喊求助,天空閃電划過,接著響起了連綿不斷的轟隆隆的雷聲。
他的呼救聲被雷聲遮掩得徹底。
即使有人聽見,估計也會置之不理,在下城區,一言不合爭吵械鬥是常事。
大家習慣隔岸觀火,明哲保身。
「外頭的小子是你的小姘頭對不對?」徐銳掐著她的脖子將她按倒在沙發上,「你和你媽一樣是賤貨。」
窗戶外面焊了幾根防盜用的粗鐵條,盛朝徒手掰了半天沒能撼動它分毫,他跑去踹門,同樣踹不開。
明明影視劇里的門,總是能一踹就開。
他在她遇到危險時,永遠派不上用場。
「你想去參加高考,你想離開這個家……別做夢了!」徐銳掐得越發用力,「記住你是老子的種,流著老子的血,從法律上說你對老子還有贍養義務!」
「你一輩子都休想擺脫我!」
肺中的空氣漸漸稀薄,大腦供氧不足,徐銳猙獰的面孔在視線里模糊成了一團紅色。
在瀕臨窒息的時刻,徐驚雨想到了徐芮。
徐驚雨勸媽媽離婚勸過多次,然而不清楚何種緣故,她最後總是沒能下定決心。
徐驚雨覺得,她是在等一個人來拯救她。
直到聯邦男人的出現,徐芮等到了她的那個人,才終於有勇氣離開令人窒息的家,奔向新的生活。
但對徐驚雨來說,卻並不是這樣的。
她從來沒有指望過任何人來拯救她。
恰如此時此刻,「封澤」拼命掰窗戶,踹門砸門,試圖闖進來救她卻被厚重的鐵門隔絕在外面一樣。
——能拯救你的,只有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