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拋出這一句,田氏才徹底拋去偽裝,目色震動到失語,抱孩子的兩手顫著,一直到趙姝他們走遠了,她猶是在重複著:「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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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下午到黃昏,周使領著人召集邯鄲大小官員,廢立旨意下達各處舉城譁然。而趙姝則由新河君陪著,先去了城東南的祖廟告謁祭拜,又親去了幾個守城軍官府上,一直奔走忙碌到戌末天黑時分,她帶著兵闖進了與廉氏有世仇的幾家府上,在判斷出對方仍沒有*七*七*整*理投靠的誠意後,頒旨將其中兩家族誅。
械鬥結束,因考慮貴胄世家的顏面,當宮內宦者端著幾十個雕刻精美的木盤,賜鴆酒時,兩家府第內哭聲震天。
她端坐著正堂楠木嵌金的交椅,腹內翻湧兩手止不住得要抖。
廳堂里原本烏鴉鴉跪滿的貴胄親眷們開始在堂外亂起來,有男子反抗奔逃間,被執刑者一刀砍去了半邊身子……
趙姝看不下去,騰得起身就朝連廊後院奔去,奉命護著她的一隊親位邁著整齊步子一併跟了她過去。
兩步奔到苑囿,靠著一處假山,她再也忍不了扶著山石『哇』得吐了個天昏地暗。
等趙穆兕從另一家過來迎,進門問時,衛隊長如實稟告,就見新河君的臉色陡然變得萬分難看起來。
老者面前恰有個正噯噯哭泣的四五歲的小公子,男童頭上用紅繩扎了兩個沖天辮,身上華貴不俗的藕黃袍子半邊都是血,也不知是他那個叔伯父兄的。
世家之家多有來往,這孩子正巧還去新河君府上吃過茶點,認得新河君趙穆兕。
趙穆兕一把揮開這擋路的奶娃娃,看了看四處亂糟糟的環境,口中略帶了絲焦急:「這府囿半個時辰也走不完,太子年輕仁善,怎容得他亂走,快去尋回來。」
衛隊長自不會獨自承下新河君遷怒,只好把太子殊拖延猶豫以至這家家奴起亂的事說了,這才到現下都沒料理乾淨。
等趙穆兕在後苑偏屋旁尋到趙姝時,竟見方才外堂里的奶娃娃縮在趙姝懷裡,一個婦人自刎在旁邊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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