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凱偷偷跟江海潮說:「他要再說黃瓜味道淡,我這邊還有洋柿子呢,看他還有什麼話講。」
不曾想只洗過的黃瓜反而對了這一桌人的胃口。他們人手一根5毛錢的黃瓜,就著燒烤吃的嘎吱嘎吱響。
到後面,聽說這群小孩帶了洋柿子,竟然也有人要了拿過去生吃,而且是配油炸臭干吃的。
看得大家眼睛瞪得老大,只能說人間種種,人人的口味各不相同。
待到晚上九點鐘,西瓜碗和黃瓜都賣完了,連洋柿子婆奶奶都不敢再賣下去,生怕明天不夠燒菜。後來他們還是還做了糖拌洋柿子賣呢。因為喝多了酒的人覺得燒心,吃甜津津的糖拌洋柿子好壓得住。
婆奶奶趕緊喊停,招呼小孩回家:「回去洗澡,早點睡覺。」
一群人嘻嘻哈哈往前走,今天漫天星光,縣城的燈火併不十分輝煌,根本蓋不住星子的燦爛。夜色漸深,夏天的風也叫蕩滌掉了陽光的熱,吹在人身上清清涼涼。
難怪夏天的夜市會這麼熱鬧。如果不是明天早上5:30她們就得起床去菜場拿餅賣早飯,再干一個小時都不成問題。
反正還有西瓜嘛,沒裂開口的西瓜同樣能切了賣,比整隻賣更掙錢。
大家興頭頭地跑回租房,剛進院子就瞧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當然不是家公爺爺和修遠大大,而是馮雪的媽媽。
她正站在井邊,跟家公爺爺說話。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沖孩子們露出笑臉,對著馮雪說話:「該回家去了吧?」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江海潮都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
她就說嘛,馮媽媽心再大,也不可能把女兒往這一丟,便撒手不管。
馮雪還要練鋼琴考級呢。
她扭過頭,準備主動表態幫馮雪收拾行李。
結果馮雪卻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直接炸毛:「我不回去,我就在這裡。」
馮媽媽一言難盡地看著女兒:「你在這兒會給人添麻煩的。」
馮雪眼睛發紅,眼淚都要下來了,委屈地看著江海潮:「你說,我是麻煩嗎?」
江海潮頭皮發麻,心道你幹嘛問我呀?可人家都懟到她面前了,她總不好直接把人推開,唯有尷尬地笑:「不麻煩不麻煩。」
婆奶奶也趕緊強調:「你家妹頭好的很呢,我家都是皮猴,要有她一半文靜,我都能笑死。哪裡麻煩了?一點也不麻煩,能幹的很呢。」
馮媽媽無奈,把女兒拉在邊上,給她擺事實,講道理:「晚上怎麼睡覺呢?好了好了,晚上先跟我去賓館,明兒再過來找海潮好不好?」